“知道了,文叔,我们这就过去。”说完,便想要来牵着桃夭的手。
苏桃夭敏捷地一退,面上淡淡的,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自己会走。”
霍琛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勉强她,转身快步走上台阶。
桃夭对阿佑低低说:
“拜托你,帮我照顾下阿凉。”才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霍琛在前面走得快,她也走得快,走得慢,她也走得慢,无论他的速度如何,她都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正厅。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跨过门槛。霍琛高声唤了一声“父王”,双手抱拳低低行了一个礼,“孩儿回来了。”
桃夭向最前方望去。无疑,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铁梨木圈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茶和许多果子,估计是收到消息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前厅里总共放着五张圈椅,最前面一张,左右各两张,侧面墙上挂着许多字画,正方的墙上则挂着一把宝剑。桃夭不动声色地将场景收入眼底,才将视线放在霍子清的身上。他穿着深棕色的厚长袍,胸前的布料上绣着几只仙鹤,脚下是黑色的长靴。霍子清的眼神犀利,同样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苏桃夭,眼前的女子虽不算倾国倾城,但的确明艳动人,他心中这么想着,只是脸色并无变化,倒是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空气中弥漫出一种紧张的味道。
桃夭听着霍琛行过礼,也只得右手压住左手,双腿微微屈膝,低头轻轻说:
“王爷安好。”
她的声音清脆,说完话便直起身来。她抬起眼,正迎上霍子清的目光。两人对视之际,霍子清暗暗地于视线中施加压力给她,苏桃夭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缓缓松开,她继续看着他的眼睛,视线之中,尽是坦荡。霍子清心里忍不住叫声好。
眼睛是最能反映一个人情绪和思想的地方,自己手握兵权,在朝堂之上即使是丞相与自己对视时,也会收敛神色,而这个女子在行礼之后却毫不畏惧地与自己对视了许久。她的眼神清透,看向自己的时候平静镇定,脸上淡淡,竟看不出任何惊慌和不安的表情。
那时候的人,从小接触的就是这社会的等级森严,上下关系,处处存在,因此看待事物和人,都会忍不住用地位和等级来品评高下,心思难免会变得不那么纯粹。反而是苏桃夭,她本就不是原来的商贾之女,自小接受的是平等教育,在她心里并没有什么等级观念,所有人在她心中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对待这初次相见、手握权柄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清王,眼神才会如此淡定和从容。
安清王久经沙场,在朝廷上又混迹多年,看人极是准确,他试探之下,便觉得这苏家小姐的确特别,难怪霍琛如此在意。
霍子清沉吟片刻,从圈椅上起身,脸上放松下来,眼睛也带上了和蔼的神色,他对霍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