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桃夭挑眉。难道司马家剩下的人是为了复国?那为什么要针对严文灏呢?就算有心除去辽国皇帝的臂膀,那为什么没有将攻防图泄露出去,按理楚辽征战,对东晋的复辟应该更有好处才对。
桃夭陷入苦思。
事情果然越来越复杂了。严文灏之死,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过去?
与耶律理的见面,已经过去了两日。
司徒夜一直闷闷不乐。
他苦等多年,终于到了报仇雪恨的那一日,却发现自己一心想要手刃的人,或许并不是自己的仇人。
两日前,耶律理在告诉他们自己所知的一切后,拿出了十五年前威胁他的信,出于谨慎,那封信件并没有被销毁,反而被妥善保管了这些年。虽然时隔多年,信纸早已经发黄,却也证明了他所说的话具有可信度。
只是,桃夭心中的疑惑在见过耶律理之后没有任何的减少,司徒夜更是如此,一切仿佛回到原点,当年苦心积虑害他们一家灭门的,究竟是谁?
就在桃夭以为这次锦州之行或许要无功而返时,宫中侍卫却找上了门,态度恭敬,自称奉陛下之命,请司徒夜和桃夭进宫。
桃夭估摸着是耶律理告诉了耶律真什么,使他突然要召见他们。
司徒夜沉吟了一会儿,有些狐疑地问桃夭:
“会不会是陷阱?”
“耶律真对我们并没有杀心,否则不用如此隆重地邀请我们,派遣一队御林军更为实际。”桃夭想了想,缓缓说,“大哥,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恢复父亲的名誉,辽国皇帝倘若有此意,也算了却你的一桩心事。何况我们毕竟在辽国境内,还是不要违抗他的旨意比较好。”
“我明白了。”司徒夜点头,他望着桃夭,冷凝的脸上难得地带着暖色。眼前的少女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能和她一起恢复家族的名声,也算安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两顶轿子一前一后地进入了皇宫的侧门。皇宫的正门只在上朝与战后迎接军队所用,其余时段均不开启。
宫中的侍卫和宫女众多,时不时地从轿边经过,他们知道宫中的规矩,纷纷低着头目不斜视,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
耶律真选择在长宁殿接见他们,平日里,辽国的这位年轻帝王都是在这里处理繁忙的政务。他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放下笔,缓缓抬起头来。
侍卫在前方指引,桃夭跟在司徒夜的后面,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他。辽国的皇帝果然年轻,看上去比霍琛大不了几岁,只是脸上是帝王惯有的严肃与沉稳,威严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