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你的动作倒是很快。”
小女儿的情态显露无疑,耶律真之前或许还有疑虑,但此时对他与她的关系却再也没有怀疑,唯有心系对方的女子才有这种神态。
宇文瑄压抑住自己喷涌而起的情绪,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是左手拳头已经默默地攥在了一起。
这是苏桃夭第一次这么称呼霍琛,或许有几分做戏的样子在,当然更多的是情真,自从她将母亲的金锁交到霍琛手里时,她便下定主意将此生交给此人,互相扶持,携手同行。
霍琛心里仿佛有热气腾起,令他浑身都温暖起来,他嘴边的笑容毫不掩饰地扩大,伸出手指去握住了桃夭的手。
他抑制住唇角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
耶律真正要说话,见到锦盒内的物事,不禁呆住。
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普通的夜明珠发光是昼弱夜强,而此刻长宁殿虽是白天,但光线丝毫不能遮掩这明珠的光芒。只听霍琛淡淡的嗓音响起:
“此明珠名曰沧海,是我数年前偶然所得,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月,世间罕有。听闻陛下有清心丹数枚可治百病,桃夭的弟弟如今昏迷不醒,药石无灵,本王想用此明珠向陛下换取一枚,解燃眉之急。”
桃夭一怔,她虽不是鉴宝专家,也知道如此大小的明珠在古代极其难得,想必价值连城,没想到霍琛竟能舍得用它去换辽国的清心丹,由此也可知清心丹是多么珍贵。
耶律真明显被打动,但他沉吟了片刻,还是为难地开口:
“清心丹能治天下奇病,但极难配制,目前锦州也只有一枚,多年前已作为大婚的聘礼赠与皇后,我手中已无清心丹。”他看了眼皇后,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皇后,你的意思呢?”
宇文瑶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未曾开口,此刻听见耶律真问询自己,才不紧不慢地说:
“陛下,那枚清心丹的确还在臣妾手中,陛下的意思是由臣妾全权做主?”
耶律真的视线牢牢落在沧海之上,如此明珠的确世所罕见,辽国国库都寻不出这样一枚,想了想还是说:
“既然已经是皇后的聘礼,自然是皇后说了算。”
宇文瑶唇边带着端庄的微笑,她从袖中掏出一块陈旧的绢布,站起身来,放到皇帝面前,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徐徐道:
“这是前段日子我整理老东西时发现的,原本并不想提,如今却不得不提了。”
☆、突生变故
桃夭一惊,虽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但她迅速明白过来那必定是自己与宇文瑄指腹为婚的婚书。霍琛并没见过此物,但桃夭略微紧张的情绪立刻感染了身边的自己,他脸色一沉,视线猛地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