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夜向来冷峻的脸上露出喜色,他似是松了一口气:
“师傅会解蛊毒?”
方康沉吟了下:“毒药乃伤人利器,令人防不慎防,行走江湖不会一星半点定然吃亏,这蛊毒虽不是一般的毒药,但多年以前我因缘巧合曾经救过一个苗疆人,他为报恩便赠了我一些粉末,是由母蛊的残汁研磨而成,专解毒蛊的阴毒。”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壶里还有小半壶茶水。他将粉末倒入壶内,粉末迅速溶于水中。方康点头道:“将这壶中之水每隔半个时辰服一次,三次服完,蛊毒可解。”
霍琛也不多说,急忙接过茶壶,宇文瑄也跟着他,走向床边的御医。方康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将视线落在许久不见的徒弟身上,开口问道:
“你要救的究竟是谁?你素来冷静,难得这么紧张。”
司徒夜远远地看向床帐,霍琛已在御医的帮助下,将茶水小心翼翼地喂入苏桃夭口中。帝后放心下来,对侍卫嘱咐了一声,打算回到自己的寝殿休息,等桃夭苏醒再过来。他心知桃夭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来,交给霍琛也算放心,便对方康说:
“这段日子以来,发生了许多事,师傅,我们到隔壁谈。”
方康端起茶水,听司徒夜详细地叙述了这段日子的来龙去脉以及桃夭的事,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还以为你与你妹妹再无相见之日,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你们。”
“我也没想到,今生还能认回妹妹。”司徒夜想到桃夭,脸上的线条柔软了几分。
“那阿夜今后有何打算?是想要投身江湖还是留在辽国?”以司徒夜的武功,无论是江湖或者军戎,都不算太难。
“我此次前来锦州,就是想替家门报仇,却没料到如今连仇人是谁都无从知晓。师傅,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桃夭已经服下了最后一次茶水,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角落药罐子下的炭火发出的噼啪声。
她裹在被子里,渐渐地出了一身热汗,鼻尖上微微地渗出汗珠,毒气缓缓从脸上褪去,血色重新回到了她的脸庞。
桃夭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霍琛和宇文瑄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第三次服药后的动静,她一动弹,两人都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围了过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桃夭只觉得四肢百骸如铅块一般地沉重,她咽了咽嘴里的苦味,有些虚弱地问霍琛:
“我怎么了?”
霍琛总算安心了下来,他的手指擦掉她鼻尖的汗水:“你中毒昏迷了一日多,所幸已经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