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站在门边,看着两人背影逐渐消失,正打算回房间,却见霍琛脸色阴鸷地向自己走近。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太监传旨,正在四处找你。” 他眼色沉沉。
传旨?她骤然一惊,随即深深地皱起眉头,耶律真在这个时候下旨,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如果是恢复镇国将军的名誉还能接受,如果是她和宇文瑄那个指腹为婚的约定,可就不太妙了。
桃夭心中在胡乱猜测,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显露出疑虑来,霍琛心中恐怕同她所想的一样,两人匆匆地赶回寝殿,传旨的太监已在那候着了。两人的脸色不善,太监有点惊讶地望向他俩,脸上的笑容也收起了几分。
他咳嗽了一声,尖利的嗓音响了起来:
“严锦陌——接旨。”
太监拉开明黄色的布绢,大声地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康宁侯宇文瑄,才德兼备,严家有女锦陌,端庄淑惠,两人素有婚约,甚为般配,朕特赐两人成婚,责定吉日,于十二月初九完婚。”
王公公将圣旨宣读完毕,正想要恭贺桃夭,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少女压根没有跪下接旨,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只是视线幽深得有些吓人。
“大胆!”王公公心中半是震惊半是愤怒,“你怎么不跪接圣旨?难道是要抗旨不成?!”这个太监进宫多年,宣读过的圣旨也不在少数,这种喜庆之事按道理不是应该欢喜得一塌糊涂吗?这个少女不仅没有欢喜之色,连要接受圣旨的意思都没有,仿佛这圣旨是旁人的事,与她毫不相关。要知道抗旨可是杀头的死罪,谁敢轻易触犯龙颜?
算算时间,圣旨所定下的婚期距今也就不足四个月,恐怕还是考虑了大婚的准备需要时间,不然期限可能会更短,他和皇后就这么急不可耐吗?还是说他们认为只要颁下圣旨,她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那他们也太小瞧自己了,之前在楚国,她尚有苏府需要顾虑,而在这辽国,她与司徒夜已无亲人,她对辽国的皇室根本没有惧意。
苏桃夭这么想着,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盯着手足无措的太监,王公公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凉凉地说:
“这位公公想必弄错了,这里并没有什么严姑娘,小女名叫苏桃夭,是扬州苏府的长女,并不是辽国人,想来也不会在这里有婚约。”
“咦?”传旨太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犹疑道:
“皇后娘娘命我来这里传旨,这处寝殿不是只住着一位姑娘,怎么会宣错旨意?”
“公公不要着急,还是先将圣旨收起来罢,我与你一同去见皇后娘娘。”桃夭沉吟了一会儿,心中已下了决定。
“那甚好。”王公公见她言之凿凿,背上微微冒出了冷汗,难道自己真的宣错旨意?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还是赶紧去和娘娘解释清楚,免得自己小命不保。
霍琛站在桃夭旁边,微微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