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抬起头,神色无惧,只是微笑道:
“皇后娘娘误会,这圣旨是王公公托我转交给娘娘,他虽然已经宣读旨意,但小女只是楚国扬州的富商之女苏桃夭,断断不敢擅自接旨。”
“什么意思?”
“小女若是接下这旨意,便是承认自己乃谋反之人的后代,罪可当诛,小女万万不敢接旨。”
“我明白了。”宇文瑶不以为意,立刻说,“我请皇上再下一道旨意,平反你家族数年之冤,你父亲也就不再是罪臣,这样可行?”
“陛下若要下旨为家族平反,总要说明当年事实真相,可是如今真凶未明,陛下又要如何下旨?即使陛下替家族洗刷冤情,小女依旧无法替父母报仇,又怎能以严家之女的面目拜堂成亲?”桃夭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皇后娘娘是宇文公子的亲姐,小女也就直言不讳,小女对宇文公子只有敬意,并没有男女之情,但若是宇文公子需要小女出力之处,小女若能做到定不会推托,还望娘娘明察。”
“你若是执意要找出家族仇人,又怎么会答应嫁给霍琛?”宇文瑶似是不信。
说到霍琛,桃夭的脸色温和了下来,她的眼睛明亮,唇角的笑意温柔:
“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富商之女,楚国安清王要娶的是苏桃夭,而非严锦陌,苏家赞成这门婚事,我自然可以嫁他。”
想到苏仁,桃夭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宇文瑶脸色转冷,态度也不似先前客气:“难道你以为昨日在陛下面前替本宫说了几句话,就能在本宫面前谈条件了吗?”
“小女不敢。小女尊敬宇文公子,自然也尊敬皇后娘娘,娘娘昨日需要一个人替娘娘澄清,小女便替娘娘说了话,又有玉鸾的话为证,如今宫里的人都对沈昭仪的事毫不怀疑。”她迎上宇文瑶略微惊疑的目光,直直道,“皇后娘娘无须担心,小女是宇文公子的朋友,自然站在皇后娘娘这一边。昨日小女没有点破任何事,从此之后便不会再提。只是天下女子众多,定有宇文公子的良配,还请娘娘不必执着于此。”
“你知道本宫为何极力撮合你与阿瑄吗?阿瑄是我的手足,又得皇上器重,辽国青年才俊无人能胜过他,他值得全天下最好的女子来相配。虽然你我两家素有婚约,但亦在成与不成之间,阿瑄倾心于你,并不足以让我如此坚持。”
桃夭眉眼微动,答案立刻浮上脑海,她的语气试探:“难道是因为我哥哥的缘故?”
“一支好的军队,同样需要一个好的将领,你父亲的威名,一直流传至今,想必你哥哥如能统领军队,也不遑多让。如能将原来的严氏军队召集起来,在军力上我们会比原来强盛许多。”宇文瑶的手指扣着桌面,不紧不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