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康为了达到目的,即使对象是自己嫡亲的血脉,依旧可以不择手段,这样的所作所为让孙慕青不寒而栗。
“碧儿,你要记住,你以后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苏姑娘,以她的安危为己任,不论是谁要伤害她,即使是青城阁,也要阻止,听清楚了吗?”孙慕青将手里的信靠向火折子烧毁,对碧儿珍重叮嘱,“义父不会那么容易罢手,让她一切小心。”
碧儿垂手而立:“是,孙姑姑。”
金陵。
这一月,安清王府并不平静,王府遭受了许多不明江湖高手的暗杀,只是霍琛从下辖的御林军中拨了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在这数次交锋中才未被攻破内院,府外一度血流成河。王府外围的院落也受了不小损毁,需要再次修葺。
京城人心惶惶,各家权贵生怕被波及,纷纷将自家的防御增加了好几个等级,向来热闹的金陵一下沉寂了下去。青城阁的围剿行动虽然取得重大进展,但霍琛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苏桃夭突然病倒了,就在他们回到金陵的第三日。
这场病突如其来,她最开始只是有些嗜睡和厌食,原本以为只是颠簸导致的劳累,但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说着话也会蓦地睡过去。原本就不怎么强健的身体禁受不住这番折腾,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消瘦。
太医院的御医几乎看了一个遍,药也吃了很多剂,但都毫无起色,直到霍琛派人将前太医院院首从告老回乡的途中拦截了下来。
面对脸色沉沉的霍琛,从回乡途中被拉回金陵、风尘仆仆的蒋太医也不敢托大,二话不说,打开医药箱就给苏桃夭看起了诊。少女躺在床上,原本脸颊上的血色早就消退成了青白。
蒋太医拿出银针,在她的指尖扎了一针,挤出了一点指尖血在手帕上观察良久,才收起了银针。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脸色凝重:“王爷可听说过虫蛊?姑娘的蛊毒已经在血脉里潜伏了数月,只是最近才有发作迹象。虫蛊在姑娘的身体里生长,吸取姑娘身体的精血,导致了嗜睡症状。”他叹了口气,“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长久拖下去终会精血衰竭而亡。”
霍琛的语气充满了愕然和疑惑:“数月之前她中了虫蛊与孔雀胆制成的毒药,但当时已经解毒了,为何体内还会有虫蛊?”
蒋太医追问道:“当时是如何解毒?”
“用了清心丹和母蛊研磨的解药。”霍琛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难道当时的解药有什么问题?”
“有清心丹,孔雀胆无碍,但这母蛊——”蒋太医皱眉,“虽然我们楚国中蛊毒的病人不多,但以往的解毒手段多是用蛊虫生长环境周边的解毒药草将蛊虫逼出体外,第一次听闻用母蛊研磨制成解毒药剂。母蛊一旦进入体内将蛊毒吞噬,说明体内原本是一般子蛊,因为母蛊的毒性比子蛊更强,所以消解了子蛊的毒性,但母蛊本身并不会自动从身体排出。这种治疗方式说不通啊,莫非是老夫孤陋寡闻,不知道当时是哪位行家出的手?”
霍琛想到了方康。他的面颊阴沉,急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