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容忍她继续留在敌人身边。
方康眼底掠过狠厉:
“母蛊没有解药,想去除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并不是全无办法,只要你做到一件事,外祖父就带你回山上,给你解蛊。你这条命还要不要,全在你自己。”
苏桃夭心下一凛,本能认为方康让她做的绝不是简单的事:“什么事?”
“杀了霍琛。”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用霍琛的命来换我自己的命。”
方康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她的反应,面色未改,似乎也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动怒。他的面色划过阴冷:
“也罢,那就让我帮你一把。阿夜,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桃夭大惊失色!
司徒夜从阴暗处走出,数月不见,他稍微瘦了一些,身上带有栉风沐雨的气息,唇角浮起冷凝的弧度,柳叶刀依旧被他随意地插在腰间。
他对于苏桃夭的震惊似乎视而不见,冷峻的脸上充满了尊敬的神情,他拱手答应,声音清冷通透:“师傅,我明白了。”
语罢,他拍了拍手,如姬带着两个黑衣男子从庙外进了屋,随手将一个布袋抛在了地上,接着将布袋打开,一名男子赫然躺在其中。男子身着锦袍,衣领处用金线密织出繁复的花纹,只是因为拖拽,锦袍被染上了脏污,金线的光芒也被脏污所遮盖。男子紧闭着眼,双手被麻绳捆绑,失去了意识。
苏桃夭看清他的脸时,原本只是惊讶的神色顿时煞白!
是霍琛。不知道方康和司徒夜用了什么招数,竟然将昏迷的霍琛带到了此处!
她的方寸已乱。苏桃夭扬声冲庙外喊道:
“碧儿!”
碧儿先前一直趴伏在庙外的屋顶上,她年纪虽小,但心无旁骛,气息控制得极好,竟也无人发觉她的存在。此刻,她听到苏桃夭惊慌的喊声,立刻屏气发力,从庙外一跃而入。
只是如姬也听到动静,在她跃入庙内的时候堪堪拦住了她。碧儿睁大眼,眼神并不慌乱,脸上依旧是一派天真的笑容:“如姬姐姐,你的月琴奈何不了我。”
如姬瞪着她,怒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丫头,难道要违背阁主的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