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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叛雨送曾逢月进内廷的时候,反复叮嘱他别忘带东西。

“狼毫带了吗?”

“砚台没忘吧?”

“颜料齐乎吗?”

曾逢月一一点头,觉得对方有点像他娘。然后对方果真露出了像娘亲一样欣慰的表情。

张叛雨莫名觉得自己有种送寒窗苦读十年的孩子上京赶考的既视感。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逢月别怕,你、必、过!”

曾逢月抱抱他,转过身,一脸凝重地走进自己的“战场”。

伴着日晷上阴影的流转,翰林院中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无声进行着。

文学、曲艺、棋术、占卜等组次的考生都使出浑身解数,各显其能,个中有些天赋异禀的,实力叫人叹为观止,连翰林院的老前辈们都赞不绝口。

陛下笑着评价今年的考生真是百花齐放,大修朝的文娱产业又能更上一层楼。

谈笑之间,书画组的多数考生也一一展示过了才能,压轴的便是曾逢月。

与其他人不同,他的画纸不是放在桌案上,而是用木架架起来的。

陛下心知这是曾闲的儿子,人皆言虎父无犬子,何况这孩子之前还给七公主画过一本让她爱不释手的画册,便对他很有些期待。

只见曾逢月手提狼毫,同时架开阵势,倏然点墨凌空起笔。

笔法走势结合着闪电五连鞭的鞭法,或静或动,或行或止,腾转挪移之间,那墨点如雨落下,晕在画纸之上。那笔势越走越快,不出半刻,画已初成。他换了笔墨颜料,再挥舞润色,又过片刻,最后题字画间,整幅画终是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