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菲没吭声,心里倒是活动开了:照这老太太的话,那俩丫鬟其实是后来被打昏了放在园中树下的?那么在那之前,许大姑娘带着两个片刻未离身的丫鬟到底去了何处呢?
许是照顾到两人对当年事不知情,勇毅侯夫人便又讲了当时找到许大姑娘时的细节,照她的叙述,她家姑娘是倒在离海棠花苑挺远的一处墙角根儿,众人寻到她时,周围并无可疑人士,后来经过反复盘查府中人员,也并无可疑之人。
季雨菲努力地回想着谢宜江他大嫂当时给自己说的情况,记得好像说许大姑娘死得不是很体面、有什么外伤来着?
对面的勇毅侯夫人则又开始拭泪:“姑娘是臣妇的老来子,捧在手里当宝贝一般养着,家中也都是宠爱得紧,刚好及笄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去了,可真是不甘心呐!”
“臣妇伤心欲绝,又被侯爷责怪,一气之下便想自尽了事…想必是我那乖女儿在天有灵,当时白绫都挂上房梁了,却似乎听到了她在声声喊我…也可能是还惦记着我那刚娶了媳妇的大儿和刚定了亲的二儿吧,后来便也不那么想死了,只在凳上攥着白绫枯坐了一宿。”
“那一晚上,我便前前后后把去赴宴那晚的事情又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自己养的女儿自己知道,我那姑娘从小娇生惯养,性子上难免骄纵了些,既然及笄了,行事上便要学着稳重些了,毕竟…唉,毕竟要开始准备说亲了。”
可惜再也没有这种可能了,季雨菲心有戚戚焉。
勇毅侯夫人抬头看了下太阳:“臣妇太啰嗦了,没得耽误公主和郡主用午膳。”
三公主便又说了句:“没事,我们刚才吃过糯米藕了。”
勇毅侯夫人再次在蒲团上低头行一礼,然后继续说了下去,这次的节奏快了些:
“臣妇当晚想来想去,自认并无纰漏,海棠花宴这种场合,我挑的自然是稳重靠谱的丫鬟,女儿虽然平常性子有些跳脱,那天去之前可是被我吓唬过,说如果她不稳重些,我以后就不会带她出门了…唉…所以姑娘在园中带着两个贴身丫鬟,三个人又都是我多次叮嘱提醒过的,臣妇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等我想起来再要找那两个丫鬟确认时才想起来,她们已经被侯爷发卖了,急得我当时就去找了侯爷,反正他也没睡。等听了我说的话,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那人牙子想去寻那两个丫鬟回来。”
“可是说也奇怪,这也没两天的事,那俩丫鬟,竟然怎么也寻不到了,人牙子说,许是因为是大户人家放出来的伺候小姐的贴身丫鬟,有那有钱的乡绅之类,就喜欢买这样的姑娘当妾室,怕咱们反悔寻了去,就给瞒下了。”
“因了这么个疑问,我和侯爷这些年,可说是日日不宁,总在反复思量,越思量便越觉得有问题。”
嗯,说到要点了,本来也就在随意听着已知事情经过的季雨菲,觉得要开始认真听了,后面应该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勇毅侯夫人便看了眼三公主,说到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