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正吃早饭的两人,听了季嬷嬷亲自过来传的话,左右无事,吃完饭便过来了,季雨菲开门见山:“怎么啦父王,可是宫里有什么反应?”
据三公主说,昨天进宫跟陈长安禀明情况,对方虽然表示震惊,但也没有多表示,只说长途劳顿,让她先回府安歇,想来也是在想该如何对此事反应。
季雨菲则在旁补充,说跟着三公主去西南道执行任务的那些人,昨晚在前院一起吃喝住了一晚,今天歇息一天,明早就会马不停蹄地继续赶回平叛大军了,又说昨天康王给的那几瓶好酒,他们就只开了一瓶,其余的都带回去了,说要跟谢大人和黄统领他们一起喝。
康王没理女儿的这些琐碎小事,只说要三公主做好准备,虽则杀了宋氏兄弟可算头功一件,但毕竟是私自行事,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以防出现中秋那日皇帝所说“翻脸不认人”的情况:“昨日叔王听说,你出宫门时,宫门口人山人海,一片鼓掌欢呼声,清儿你也去了是吧?此事,风头太盛,难免落人口实。”
“父王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借此来说阿宁太得意了是不是?那让他们说呗,有本事他们也去西南道杀一个啊!”季雨菲很不以为然,康王也太审慎了:“说到底,其实就是看皇帝的态度对不对?好歹他刚登基,阿宁这是在帮他!他要连这点肚量”
“放肆!”康王急喝出声制止女儿继续乱说话:“反了你了,竟然还排揎起”到底不忍说下去,毕竟是自己女儿。
季雨菲撇撇嘴浑不在意,毕竟昨晚三公主已经跟她透露了些信息,说回头会跟她细说,听着去西南道也不是单纯地为了杀两个人,就说么,三公主哪里会是那么冲动行事的人。
康王么向来是保守主义,小心谨慎惯了,说自己两句也无所谓,反正如今计划成功,谢宜江也安全返回了大军,季雨菲只觉春风得意心情爽。
不过康王大清早叫她们俩过来,可不只是为了提醒三公主要低调,照他的意思,最好三公主今日再进一趟宫,好好跟皇帝请个罪担个责,这样回头皇帝就不好意思再怪罪她了,然后便能就坡下驴赏赐她的功劳。
这话三公主还没接呢,季雨菲又不爱听了,反正只要涉及到陈长安,让谁去跟他低头自己都觉得不痛快,当下便反驳道:“凭什么啊,帮了大忙还得去道歉?有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得,女儿油盐不进,好在当事人是三公主,康王忍着脾气转头劝三公主:“阿宁,你觉得呢?”
三公主没接话,只反问他:“叔王你是在担心我底下那帮兄弟吧?毕竟皇兄不一定会拿我怎么样,那很有可能会治他们的罪,包括黄平和谢宜江他们,对吧?”
啥,还有这事?季雨菲立马警惕了起来,不是吧?怪不得康王紧张,原来是在为宜江他们考虑啊。
也对,宜江当的是朝廷的官,带的是朝廷的兵,如今却贸然跟着三公主这么个无官无职无任命的公主去了西南道,也幸亏是成功了,要不然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那也得是正儿八经的君啊,三公主可不是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