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季雨菲很想翻个白眼,假哭几下又不会怎样,犯不着如此讨好吧?何况她还算是个宗室长辈。
往周围看了下,静娴郡主作为大归女,景姑姑作为非皇室血脉女,都不在这殿内。
看来这里除了皇后,应该是礼亲王妃品阶最高了,怪不得!
反正礼亲王妃向来是会来事的。
谁知幸亏还没来得及翻白眼,只见礼亲王妃劝完了何梦瑶,竟然又转头对着自己做了个示意的动作,差点瞎了她一跳。
“叫我干嘛?”季雨菲莫名其妙,不知这位叔祖母叫自己干什么,只得也膝行着到了她身边低声询问。
“你这孩子,阿宁跟你素来要好,如今她音信皆无,皇上如此自责痛心,你就不能出面安慰表个态?”礼亲王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安慰啥?表啥态?季雨菲一脸懵。
礼亲王妃却没打算放过她,以一种“都这时候了你还竟然还想替三公主瞒着”的不可置信表情,略带生气地大声问她:“所以婉清,到现在你还是不肯告诉大家三公主的下落么?”
这话说得季雨菲顿时汗毛倒竖,急得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叔祖母,我怎么会知道阿宁的下落?”
两人这么一对话,别说中间的那帮人了,整个大殿内都听到了。
康王便赶紧过来说好话:“王婶,此事侄儿已经问过婉清多次,连阿景那边也都确认过,此事确是阿宁一人任性行事,婉清她这两天也都担心得一直吃不好睡不好…”
不过,这两口子估计是事先商量好的,礼亲王妃还没怎么说话呢,皇帝旁边的礼亲王倒是清了下喉咙开始接(反)话(驳)了:
“婉清啊,此事事关重大,阿宁这么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出去,这都整整两天了,外头天寒地冻的,阿宁可是当过指挥使的人,没点把握她是不会贸然行事的。叔祖父是觉得啊,反正就是个猜想,你们大家都姑且这么一听吧,会不会,阿宁是投奔什么人去了?”
“轰”的一声,季雨菲顿觉脑袋里炸开了:原来如此!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冲着自己来,这帮人是怀疑三公主去投奔西南道的黄平和谢宜江了吧?
不行,得赶紧镇定下来,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季雨菲用力掐了下自己袖子里的手心,还好,如今天气冷,大家都穿着厚厚的袍子外头还披着大氅,没人看得到底下的动作。
然后咬着嘴唇努力做出一副茫然又委屈的样子:“叔祖父,婉清什么也不知道,就盼着,过两天,阿宁能平安归来,到皇上面前领罚…”一边说一边低头叩首,唉可惜功夫不到家,还是挤不出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