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汪浩,说起来跟梁家也算半个亲戚,无它,汪浩的侄女便是先孝献太子的侧妃,还生了一个女儿,可惜那母女俩如今也不知被安置在何处,汪浩虽则明面上没受什么影响,但皇帝让他来打头阵,显然是不怀好意,按照自家国公爷的想法,也许可以事先派人去跟他接触接触,看能不能争取个阵前倒戈。
至于三公主,既然如今是正儿八经的皇帝了,自然不会再随军同行,按国公爷的建议,得跟着他一道回后方主城,这一点,三公主也同意了,只问了一个问题:“梁王,主城那边有啥好吃的么?”
这几天相处下来,梁家叔侄已经对三公主的脾性有了大致的了解,看来这大半年在外闲云野鹤的生活是不好过啊,害得三公主三句不离吃的,吃的里面又三句不离杀猪菜,再怎么洒脱,总是个锦绣富贵堆里养大的金枝玉叶,苦日子过不长,想来这也是她如今肯低头入伙的很大一个原因。
不过因为落难而变得如此平民化的三公主,倒也省得精心伺候了,宁国公如今已经放下了一大半心,反正三公主已经再也回不去了,之后还不是任他摆布。
虽然看着性子有点左,不过毕竟是皇室嫡脉,又是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样貌,还有一身好功夫,夜深人静时,宁国公便开始肖想,也许,自己还能聊发下少年狂,回头跟老妻商量下,他日事成,来个东宫西宫?
毕竟现在明面上这位三公主是皇帝嘛,那家中老妻充其量也就是个梁王妃,哪比得上当皇贵妃什么的气派?大不了自己再允诺立两人的长子、如今的世子梁诫为太子,以及百年之后追封她为皇后,多年夫妻,如此荣耀,想必她会想通的。
这么想着,宁国公顿觉眼前铺了一条金光大道,虽然长了点儿,但另一端的尽头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座,宝座旁边还有个如花美眷,虽然女儿一家因此而死,不过,就当是为了那宝座所付出的必要代价吧,值得!
心思一旦产生,便开始遏制不住,连带的,白日里见了三公主,宁国公的态度也变了,从之前的怠慢开始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看在清虚道长眼里,也是有点不解,这宁国公,如今对三公主一副嘘寒问暖的关心样子,难不成以为她很容易摆布、有心笼络了做个死心塌地替他卖命的傀儡?
之后很快,先锋营开拔,宁国公便请三公主跟他一道回东北道主城,清虚道长惦记着自己那身当时晾在农家小院里的旧道袍,刚好又要跟谢宜江联络商量后续,便当着宁国公的面跟三公主请示要回去一趟,说自己还有件衣服,当时因为被大内高手给玷污了,洗了洗随手晾在那儿,舍不得丢弃,想要去取了来。
三公主一听,也不知她是无心还是有意,立马表示也要跟着去一趟,理由是:“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去吃那酒楼的杀猪菜?不行,走之前我也还想再去吃一次,这几天有点想了。”
老实说,宁国公好歹也是东北道的土著,这杀猪菜如何美味,他还真不知道,甚而至于,在三公主强烈推荐之前,他压根儿都不知道有这么一道东北名菜,因此听了这主仆俩人的对话,顿时也来了兴致,说要跟着三公主一道去品尝品尝,当然,顺便也跟三公主多相处相处,交流交流感情。
清虚道长一听有点犹豫,三公主却不以为意,还咧了咧嘴吩咐宁国公:“那就麻烦王爷,还请提前一天派个人去那酒楼招呼一声,有些材料他们得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