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季雨菲觉得这宅子位置挺不错的了,无它,周围都是商贾人家,出门走两步便是繁华的满是店铺的大街,要啥有啥,方便不说,也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穿过来后还未好好体会过的购物欲,以前都是丫鬟和嬷嬷们代劳,自己也不缺什么东西,也就跟着谢宜江去逛过一回首饰铺子,再还有就是跟着三公主逛过吃喝,但远不能跟如今这种怀着目的的购物相比。
就这么兴兴头头地准备了几天,诸事准备停当,葛侍卫便退了房过来准备拜堂成亲了。
按照习俗,葛侍卫也是在客栈沐浴更衣了之后才过来,过来的时辰自然是黄昏时分。
西北地区太阳落山晚,葛侍卫过来时,天边还有绯红的晚霞,进了内院,便看到喜气洋洋的六盏红灯笼高高挂在房檐下,东厢房还特意在门梁上挂了一条扎了朵红花的红绸子。
晚霞映照在这个看似简朴的小院子里,给它披上了一层温馨的外衣,也看得葛侍卫眼眶一热,赶紧用手抹了。
这边厢,季雨菲已经迎了出来,高兴地催他:“赶紧去西厢房换新衣!”
之后换了一身红衣的葛侍卫便进了东厢房,牵了已经盖着红盖头同样一身红衣的白流苏,进了正房,在季雨菲的唱喏下,对着天地,对着放置了白夫人和葛家老父名字的空椅子行了礼,之后又相互行了礼,便在景姑姑和季雨菲的鼓掌欢送下一起回了东厢房,算是送入洞房了。
东厢房两支红烛高烧,红帐子,红棉被,铺了红桌布的桌子上,放了两只用红色丝线连在一起的红色小酒杯,一切都是红艳艳的,满堂喜庆。
季雨菲觉得自己今儿真是身兼多职啊,这会儿又上前拿起了那早已斟满了酒的酒杯分别递给了两位新人,一边又学着自己以前观摩来的印象,嘴里不停说着祝福的话:“来,喝了这两杯合卺酒,夫妻恩爱、携手同心、相伴到老!”
不知怎的,说到最后一句,没来由的,季雨菲只觉心头一酸,喉咙口也一紧,最后一个字差点哑了,好在这会儿刚好白流苏喝了酒轻咳了一声,没被察觉。
之后葛侍卫掀了红盖头,对着低头娇羞的新娘子看傻了眼,季雨菲和景姑姑便说了祝福的话后退了出来,把新房留给了一对新人,没有滚床童子也无所谓,反正新床上该撒的那些干果已经都撒好了。
季雨菲自认装得还可以,但还是被景姑姑察觉到了异样,出来后便笑着挽了她的胳膊:“婉清,这会儿天色还早,先到姑姑房里坐坐。”
行吧,独自回房除了痛哭一场也没别的事可做,季雨菲便跟着景姑姑进了正房,可惜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触景生情了,进了屋,眼眶就不自禁地湿了,等到被景姑姑拉着坐下来,更是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