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还煞有介事地拿出帕子按眼角:
“偏偏阿桃还总是惦记着,说什么婉清姨母做的点心最好吃了,唉,皇上您不知道,每次她这么一说,总是惹得臣妾跟她母女俩相对泪眼…”
一边说,一边隔着帕子悄悄看皇帝反应。
陈长安先是沉默地听着,之后脸上也没啥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让皇姐费心了,是朕照顾不周。”
这话说得长公主赶紧起来赔礼:“皇上如今家国天下,千头万绪,如何能面面俱到,是臣妾的不是,皇上请恕罪!”
得到了陈长安“皇姐无须惶恐,有话但说便是”的首肯,便又说起来之前去过的慈宁宫和长春宫,反正今儿进宫一趟,就是为了图个说话痛快:
“慈宁宫里那位温婉郡主是礼亲王爷家的姑娘吧?论辈分还得称她一声堂姑母,皇上恕罪,臣妾看着,唉,也不知怎的,就又想到了以前的婉清,都是一样的稳当体贴…”
“臣妾心头难过,加上皇祖母也歇着,便早早地退了出来,之后去了皇后娘娘那边,皇上,臣妾斗胆,您有空也多让太医去长春宫请请脉,她这身子骨…唉,当初大婚时看着也还康健,怎的如今如此不济…现下宫里就泓儿一个皇子,再来几个弟弟妹妹多好!”
说完了,便依旧以帕拭泪,静看皇帝反应,唉,这会儿看着,自家这位三皇弟生得多好啊,怎的心思却如此…
陈长安似是在想着什么,有点出神,半晌,见底下没动静,才回过神来,看着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长公主莫名说了句:“婉清以前…还给阿桃做过点心呢?”
长公主心里一跳,脸上却努力不显,只强笑着回答道:“可不是,唉,婉清真是个有心的好姑娘,也不知她是怎么学来的,按说本是金娇玉贵的郡主,纤纤玉手,竟然能做出如此好看又好吃的点心!”
一边把当日那拔丝南瓜花和抹茶红豆蛋糕卷等给皇帝细细描述了一番,感慨道:
“说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后来臣妾问了下府里厨房,他们也啧啧称奇,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做法!”
“是么,”陈长安这次倒是主动接了一句,之后依旧看着不知何处,喃喃自语般地说了声:“也许就是大家没见过的地方学来的吧!”
这话,长公主就不知该怎么接了,沉默了下,便小心翼翼地说起了自己进宫最主要的目的:“臣妾这半年来过得浑浑噩噩,前两天又被乳娘她们劝说了一番,阿桃如今也大了,可不能再跟着臣妾这没用的娘亲一味躲在府里闭门不出,是以如今也想明白了,以后要多带着她去外头走走、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