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三公主接过了话:“闻驸马本就跟张皓然一样,也是个没能耐的,搞不好本来闻太师还下不了决心,这下可以彻底让闻驸马告别仕途了,当然,明面上,他们父子俩肯定会受罚,不过一个是驸马,一个是太师,做个样子也就过去了,只要皇帝想放过他们,那还不容易!”
也是,这事搞不好压根儿就是陈长安和闻太师两人唱的双簧,虽说闻驸马难免会受些影响,甚至以后就要绝了仕途,但也没什么关系,闻家得了帝心才是要紧事,反正闻太师本来就只能跟着皇帝一条道走到黑了,这一点,打从一开始立志要成为陈长安手上的一把利刃起,闻太师其实应该就知道。
再说了,闻家虽然牺牲了闻驸马一个人,但那闻驸马的宝贝庶子不是号称文曲星下凡么,闻家后继有人就行了,就像已经去世的张大学士曾经把张家的希望寄托在孙子张天成身上一样,回头只要皇帝肯拉拔,闻家还能因此旺三代呢,这买卖不亏啊!
想到此,季雨菲心里开始慌乱:“那,阿宁,现在怎么办?你刚才说,宜江他们在京城没什么事儿?”
“哦,当时这事不是被闻驸马给捅了出来、大家一片哗然么?然后左都御史他们就联名上书站出来反对,说西北边境主帅维系一方安定,况且谢将军这些年功劳有目共睹,不能凭片面之词就下定论,寒了边境将士们的心。”
“但也有闻太师那边的官员出来反驳,说正因为边境安定关乎国体,就算有些蛛丝马迹也应当彻查,既然谢将军这些年劳苦功高,那更应该借着彻查还他一个清白。”
“反正这事吵来吵去,后来陈长安就出来说话了,说他做个折中,派个钦差大臣过来彻查,但与此同时也会再加派个人过来监督这钦差大臣,以防他徇私舞弊,于是内阁就又临时讨论这两人人选,讨论来讨论去,钦差大臣便定了何鸣琦。”
“据说这何鸣琦是自己自荐加上内阁推选的,为此闻太师还说出了‘举贤不避亲’这样的话来佐证,不过你们现在也看出来了,何鸣琦这么快就到了西北,怎么可能是内阁那帮人花时间讨论出来的,定然是皇帝一早就派人通知他出发了。”
“之所以选了何鸣琦,还不是因为他是武将,年纪也不大,经得起长途奔波,要像张皓然那样的,早就倒在路上了。”
三公主说的这些话季雨菲无心去听,只觉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在加速:那另外那个监督钦差大臣的人呢?他是谁?
“阿宁,先别管何鸣琦了,那另外那个监督之人是谁?他到西北了吗?”
三公主听见这话,看着她眉毛一扬:“所以你已经猜到是谁了对吧?”
季雨菲只觉口干舌燥,头上的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声音里有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颤抖:“是,是宜江…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