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就跟自己没了父王一样。

“阿宁,”于是难得的,陈婉清再次喊了一声多年未曾喊过的称呼,努力做出了一副笑意:“姑姑当时说你流的是鲛人泪,我也觉得,你呀,从末世来到这里,真的是来历练一般,感受真实人生的百般滋味…”

所以后来真实感受到了生离死别滋味的皇帝陈婉宁便发了疯一般,一身孝服率军南下,虽然中间又隔了整整三年,一度跟陈长安划江而治,但最终还是打到了京城。

这段特殊的时期,世人为了方便称呼,把陈长安称为文帝,把陈婉宁称为武帝,兄妹俩各自为政,但在后来的史册上,则被记载为—

三年平乱。

第901章 后生

平什么乱?史书上把具体过程写得讳莫如深,结果倒是清晰明了—

复三年,平四海,帝归京。

照陈婉清看来,好歹凑十个字嘛,这当中的过程可是十分的艰难,十分的感慨,十分的…让人百味杂陈啊!

最艰难时,皇帝跟他们一帮人一起被围困在太原城,大冷天的,别说地龙了,连炭火都没有,白流苏家的小子葛大胖都被冻得直流鼻涕,后来是白夫人做主,把西门家的天香楼整个给拆了当柴烧。

就这样,白天大家还是舍不得烧柴,陈婉清还要和流苏、白夫人等人一起坚持做棉衣,为此大家的手指上都长满了冻疮,脚后跟也开裂了,实在冷得很了,就逗逗已经能跑会跳了的葛大胖,让他跟着自己跑几圈玩几下再说笑一阵,身子便也就暖了。

而就在这样的艰苦条件里,因为这几年持续地打仗,皇帝陈婉宁身上的旧伤新伤本就不少,终于破天荒地生了病。

后来想想,陈婉清是觉得,这家伙其实也就是个普通人,只是在末世里缺医少药,大家便都自动选择了扛着,反正不扛着也没办法,抗不过去么也就是个死。

而在穿过来的这些年里,之前是贵为三公主,有的是人嘘寒问暖,就算在外头漂泊的那些时候,毕竟也是能吃饱穿暖的,人又年轻,加上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比寻常人总是要好上几分,是以基本没生过病,有点小病也是很快就好了。

但从北方道南下以来,一来她毕竟是皇帝,手头有无数事情,担负着无数人的希望,压力自然就比以前大了百倍千倍,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潇洒状态。

再者,景姑姑的过世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这种心理层面的悲伤状态,按陈婉清从21世纪得来的理解,也是对人体的免疫力造成了很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