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皇帝对上她的眸子时,秦落松了指尖捏着的那支羽箭,那支羽箭凌空直向皇帝身后而去。
“你……”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站在皇帝身后、握着匕首就要暗中下黑手的宦官一脸不可置信的抬手指了指秦落,手中匕首滑向了地上,然后轰然倒在了地上。
秦落语气清讽,几不可闻的道:“你怎知我是同党,莫非你见过我不成?”
那人自然是不能回答她了。
那些金吾卫上前缴了秦落的弓箭,将她的双手反剪在了身后,往她脚弯处踢了一脚,喝道:“跪下!”
秦落小腿肚子顿时吃痛,不由自主的在那些金吾卫的桎梏下,强行跪在了地上。
“臣等救驾来迟,还请陛下降罪。”
秦落自知,仰面视君,有刺王杀驾之嫌,就算皇帝不计前嫌,可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皇帝为了集中自身皇权,是难以容忍以下犯上的,光这一点,就足够她秦家万劫不复,所以,秦落在赌。
她赌皇帝不会杀她。
果不其然,皇帝毫不在意的一笑,道:“卿何罪之有啊,快快放开那孩子。”
那金吾卫统领面色有些凝重的回身,让下属放开秦落:“放开她。”
“是。”
秦落手上没了那些人的桎梏,瞬间轻快了不少,扭了扭手腕,朝皇帝叩了一首:“臣女冒犯陛下,多谢陛下不怪罪。”
皇帝颔首笑道:“若非是你,恐怕现在已在黄泉路上的,是朕了。”
席下众大臣有些恭维的跟着尴尬笑了几声。
皇帝说:“你看着有些面熟,是哪位大臣家的女儿,教女有方啊!”
秦无厌战战兢兢的从席上起身,跪下,道:“臣惶恐。”
秦落在秦无厌下文前,抢先道:“陛下,家父乃定北侯秦无冀,小女秦落,字阿凰,还是陛下赐的字,臣女第一次见陛下时,是十二岁。”
她故意说自己虚岁十二,并不是有意撒谎,而是刻意让皇帝想起,她父亲是在那一年身死大漠的。
皇帝神情似怔了一怔,看着秦落,目光里闪过几分疑窦与几分探究,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秦家的拼命小凤凰!难怪秦家箭法如此娴熟超绝,好,好,好!秦无冀有女如此,朕心甚慰。”然后对秦无厌道:“秦少傅,你有侄女如此,光耀你秦家门楣指日可待啊,得着重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