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四日星夜兼程,秦落和独孤叡总算是赶回建业城了。
刚到宫门口,便有中官赶来传旨:“奉天子谕:江南邕州突降天灾,近日洪患频发,民不聊生,恐生民乱,命建安王独孤叡即日启程前往邕州安抚民心,赈济灾民,不得有误,钦此。”
秦落和独孤叡相视一眼,事出突然,两人心中不免都有些惊讶。
独孤叡跪下领旨:“臣领旨。”
秦落和独孤叡在宫门前就此告别,因为她还要去向皇帝复旨。
宣室殿。
皇帝看完秦落呈上的折子,道:“秦落,此次微州平叛,你做的很好,颇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秦落不卑不亢道:“谢陛下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只听皇帝话锋一转:“听说这次建安王也随你去了微州,可有此事?”
秦落见皇帝问极至此,只好如实回答:“是。”
皇帝又问:“建安王可有异常之举?秦落,看着朕的眼睛,如实告知。”
秦落很是从容的对上了皇帝的眸子,他果然还是怀疑独孤叡了。
秦落平静自若的回道:“回禀陛下,此次微州之行,建安王殿下并未有异常之举,平叛之时,一直待在臣女身边,寸步未离。”
皇帝听到她回答的滴水不漏,一时找不出错处,只好道:“秦落,你上次离开之时,朕答应过你,会许你一个锦绣前程,不如到朕的麒麟阁,兼正三品内舍人一职,可掌天子制诰,如何?”
自北秦开朝以来,内阁还从未有过女舍人,遥想上辈子,她也不过一介从四品少史的女官罢了。
她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自此,秦落算是知道了,皇帝这是真正看上她的能力了。
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她得以退为进,方能明哲保身,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秦落连忙跪下,磕了个头,才不缓不急的道:“臣女不胜惶恐,多谢陛下厚爱。”
秦落抬头,看着皇帝,有条不紊的道:“陛下,其实臣女此次入宫面圣,是来向陛下请辞的,望陛下恩准。”说着,从袖中拿出自己早就写好的辞呈,递给中官令。
中官令接过秦落手中的辞呈,上前呈给皇帝,皇帝看完之后,似有些不解的问道:“秦落,你不过去了趟微州,为何让你态度转变了不少?”
秦落微微笑说:“臣女丝毫不敢忘记陛下的栽培,父亲在世时,曾教臣女,身为女子,为人处世不能太冒进,不然后患无穷,臣女时刻不敢忘。”
皇帝微微怔了一下,扬了扬手,道:“罢了,朕准了。”
秦落跪安:“谢陛下,臣女告退。”
回到秦府时,秦瑄和蓼兰正站在门口等她回来,好不容易,终于算是把她盼回来了。
回采薇院的路上,秦落听秦瑄说完她不在的这几天,蔷薇院那对母女的静得出奇,不由有些纳闷道:“凡静必有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姐姐说的是。”秦瑄笑着问秦落:“不知陛下许了什么高官厚禄给姐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