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兰回过神来,连忙接过秦瑄手中的茶壶,低着脑袋道:“怠慢瑄姑娘了,奴婢这就去烧一壶热茶来。”说完,抱着茶壶夺门而出。
秦瑄笑道:“蓼兰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说着,朝站在门边的铃兰使了一记眼神,铃兰心照不宣,跟着蓼兰离开的方向而去了。
秦落看着秦瑄,不由无奈笑说:“这丫头,今天奇奇怪怪的。”
秦瑄回头,看到秦落正看她,从容笑问:“姐姐看着我干什么?”然后催促道:“姐姐快吃吧,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秦落移回目光,颔首,道了句:“好。”
蓼兰正心不在焉的煮着茶,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蓼兰抬头去看。
铃兰朝她一笑,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蓼兰的手腕,温柔笑问:“蓼兰,你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对不对?”
蓼兰吓得飞快甩开她的手,有些惊慌失措地猫着腰,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在膝盖里,不停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铃兰见此,很是满意的勾唇一笑。
跟着秦瑄回芳兰院的路上,铃兰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姑娘确定蓼兰那丫头不会将今日看到之事告诉落姑娘么?”
秦瑄笑看了一眼铃兰,反问:“你不是警告过她了吗?”扬唇一笑,梨涡翩然:“那还怕什么。”
铃兰恍然道:“姑娘说的也是,蓼兰那丫头胆子向来小的可怜,确实不足为患。”
天上月明星疏。
秦瑄分花拂柳,步履悠然,敛了唇畔的笑意,带着铃兰,继续往芳兰院的方向而去。
☆、风谲云诡(上)
长宁十七年初春,建安王独孤叡第一次出征,大败南渝,凯旋而归,整个建业城都沉浸在一片欢庆之中。
秦落这日不用进宫述职,便邀了独孤叡去江花楼吃饭。
在府中终日无聊,秦瑄便央秦落带她一起出去玩,秦落拗不过秦瑄,只好带她去了江花楼。
到了江花楼,伙计很是热情的将秦落和秦瑄带上提前预定好的雅间,秦落给了赏钱,便和秦瑄一起进了雅间。
独孤叡早已等候多时,听到秦落和秦瑄说话的声音,回过身,看向了门口的秦落,问道:“客人反而比你这位东道主来的早,这是什么道理?”
秦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建安王殿下,处理了些要事才来赴约,实在是抱歉。”说着,抬手朝独孤叡作了个揖,抬头道:“还望殿下不要介怀。”
独孤叡淡淡勾了勾唇角,这人就是喜欢这套虚礼,他何时在意过了。
秦瑄向独孤叡行了一礼:“见过建安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