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段秋心痛苦的喊了一声,咬牙切齿地道:“秦落,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么对我!”
秦落反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
段秋心哼道:“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有一句话说的好:‘没毛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
秦落冷冷睥睨着被她踩在脚下的段秋心,道:“你乐意把自己比作恶犬,我不管你,但我乃定北侯嫡女秦落,今虽落魄,但也容不得尔等这般肆意欺辱!”
段秋心又哼了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呵!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家贵女吗?若是秦无冀还在,我的确得让你三分,没有秦无冀,你秦落什么都不是!”
秦落抬脚,就在段秋心以为自己就要松了一口气时,秦落直接一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狠狠地碾压了起来。
段秋心顿时痛的嗷嗷直叫:“你们这几个是死了吗?还不过来把她给我拉开!”
那几个宫女闻声而动。
秦落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道:“你们要是敢过来,代价就是断手折脚,但不包括其他可能,你们可要想好。”
她们听完,瞬间畏缩,面面相觑。
段秋心气极:“啊!”
秦落移回目光,冷冷地看着段秋心,道:“那又不知尔可听过这句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秦家是中落了又如何,我母舅一族乃关内侯叱奴氏,深受皇恩,世代戌守梁州,就连当今陛下也不得不敬我叱奴家三分,也只有尔等不怕死之徒,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的晦气,我忍你们一次两次,但并不代表我会容你们三次四次!”
段秋心只听说秦落之前在御前,后来因为毒害自家婶母,而被陛下贬到了这里,并不知道秦落身后的势力如此之大。
段秋心悔恨不已,当初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没经住那秦二小姐给的钱财诱惑,一时脑热就应承了?
段秋心连忙换了一副模样:“秦大小姐!”
秦落挑眉:“你喊谁?”
段秋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叫错了人,秦大小姐不是那位广陵王妃的专称嘛,怪不得这位姑奶奶反应这么大,连忙改嘴:“秦女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落移开脚,目送段秋心带着她的跟班们,落荒而逃。
☆、乱世浮萍(上)
长宁十九年冬,柏姬病重,戍守南境的建安王独孤叡奉旨秘密回了建业城,看望重病的柏姬。
夜深,未央殿内只有几颗被遮住了光华的夜明珠在帷幔帐子外隐隐生辉。
皇帝在榻上翻来覆去,了无睡意,于是干脆坐起身,握拳咳了两声,示意守在门外的小内侍道:“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