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之前跟随叱奴枫和秦落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听说后,纷纷请言,想要跟着秦落和阿七护送叱奴枫的灵柩回建业城:“军师,七校尉,你们就让兄弟们回去吧,万一上面怪罪我们私自离开边境,大不了我们一力承担罪责,决不拖累军师和校尉。”
“是啊,军师就让我们去吧!”
秦落盛情难却,与阿七相视一眼后,道:“兄弟们的心意,秦落心领了,只是此去建业,惊险万分,是生是死,还未有定数。”
“军师,兄弟们不怕死!”
“对,我们不怕死!”
秦落终于动容,颔首道:“兄弟们可以去,但不能全去,去的人,越少越好,因为有一部分人,必须留在梁州主持大局,如果蚩丹再次来犯时,我们才不至于慌了手脚。”
众人道:“好,我们全听军师的。”
☆、暗度陈仓(一)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何草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栈之车,行彼周道。”
秦落等人一路走来,听到最多的,便是这首出自《诗经·小雅》里的《何草不黄》。
饱受战乱之苦的老百姓这是在借歌谣里的主人翁——“征夫”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以此来倾诉民生多艰。
一个多月后,秦落众人护送叱奴枫的灵柩回到建业城,建业城已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秦落回过头,柔声和叱奴枫的灵柩说:“表哥,我们回建业城了。”
身后却无人回应。
还未进城门,便远远地看见城门口派有重兵把守,而且还不是黑羽军,那些人的甲胄看起来倒像是回鹘的赤羽军。
秦落不由在心里疑惑,不过多月,建业城倒像是换了一番天地。
有位兄弟上前打探,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人跟他们说:“你们有所不知啊,自从圣人病危以后,那几位皇子便占了皇城各处,时不时的就打上一场,唉,这城门口的回鹘军好像是哪个皇子派来的,把城门口守得严实,只能进不能出啊。”
回鹘的话,那就只有东亭王了。
没想到东亭王动作如此之快,当今皇帝还没殡天,东亭王便已联合自己母族把皇城给围了,可真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随着他们离城门口越来越近,秦落是等不及他们换防的,如果现在转身就走,反而会引得他们怀疑。
秦落硬着头皮,驱车上前,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不会遇到熟人。
“站住!”
为首拦下他们的是东亭王手下的黑羽军将领,气势汹汹的问道:“你们进城干什么的?”
阿七跳下马车,面无表情地拿出藏在怀里的令牌,在那人面前亮了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