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我只道:“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秦落来我屋里看我,她若有所思的盯着我头上缠着的纱布,盯的我有些发毛,突然问了我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心中一惊,莫不是秦落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我噙着眼中的泪水,抽着鼻子,反问她:“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秦落道:“阿瑄,你心中藏了太多事,你并不是那般放下一切便可以跟他人远走高飞的人,说吧,赵衍呢?”
眼泪从眼眶滑落,我委屈哭道:“姐姐,赵公子他说他手里有爹贪墨的证据,如果我不去赴约就将它公布于众,他想拉着我为他殉情,可是我不敢,我、我失手……不小心,把他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秦落果然动容了,挽过我,拍着我的肩膀,宽慰我道:“阿瑄,你真傻,叔父为人你又怎会不知道,谨小慎微,生怕别人揪到他的错处,贪墨是何等重罪,叔父这么精明的人,明哲保身还来不及,怎么会引火烧身?你怎么偏偏就信了?阿瑄,你受苦了,事情既已如此,我会为你摆平一切,不会让你再有后顾之忧。”
秦落是何等精明之人,她在大内任职,只要她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可是听到她这般说,我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她还是向着我的。
如果真的查到了什么,就算赵玉郎不是死于意外,想必她也会为我掩盖一切。
我还在养病的第三个月,李氏突然重病,没过多久,便一命呼呼了,对外面只说是胃疾复发,突然间便过身了。
我当时便想,此事估计和秦落脱不开干系,我小时候便听下人们在暗地里说,二伯母可能是李氏害的郁郁而终的,我想,秦落多少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急的想先下手为强。
那个时候,我病已好的差不多,为李氏守灵的那几天,秦落从未出现,听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日日饮酒,我爹派人去请,也没人将秦落请过来。
我想,秦落倒是个硬气的。
秦晚因此将秦落恨得牙关都快咬碎了。
我爹因为上次的事,好几个月没跟我说话,见我在灵堂跪着,却神情麻木,一滴泪,都没有为我那个所谓的嫡母掉。
他在秦落那里碰到了钉子,对着我,自然勃然大怒,骂道:“你和秦落倒也真不愧是姐妹,好姐妹!一样的冷心冷血,没有心肝!你嫡母死了,你怎么能不哭?你这个逆女,你怎么不为她哭?”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站起来,看着我爹,第一次没有胆怯而回避他的目光。
我冷冷看着他,回道:“她做过什么天经地纬的大事,让我值得为她哭?我娘在世时,你为我娘哭过吗?我娘死的时候,说不定她笑的比谁都开心呢,如今,她死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为她哭?就凭你是我爹?就仅仅因为我是庶女吗?”
我爹被我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只抬手打了我一耳光。
我们父女俩闹得不欢而散,直到进宫,他也没跟我再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