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淡淡道:“一切从简罢。”

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无甚可留念。

多了,也只是徒增负担。

马车颠颠簸簸地走了十几日,终于到得了昭陵。

我寻了一身绣有富贵芙蓉团菊的素裙来到了秦落的墓前,我在台阶上坐下,用手帕细细擦拭着墓碑上那几个镌刻着:“神宣明懿皇后秦氏之墓”的纂字。

我脉脉看着墓碑,就像秦落坐在我面前一样,柔声唤道:“姐姐,我来看你了。”

却无人回应我。

“你也真是狠心,竟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如今你倒好了。你知道吗?我熬死了独孤叡,如今,他来陪你了,我也来昭陵陪你了,你开心吗?”

依旧无人回我。

没人陪我说话,我很不开心,于是就跟她道:“姐姐,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好不好?”

寂静,还是寂静。

我笑的眼泪直流,我跟她说:“姐姐,你知道吗?你一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其实那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你,是我,这一切都是我……”

我几近癫狂的哭着跟她笑说:“你至死都以为是他派人到大漠杀的你,其实一开始就错了,一切都是我,是我!哈哈哈,你知道吗?姐姐,我早就疯了!姐姐,你不会知道的,他至死都活在对你的愧疚里,姐姐,这十年,他很想你,无时不刻的想你,如今,他终于来陪你了,你应该很高兴吧?姐姐。”

暮色苍茫,却只有天际的寒鸦声在回应我。

“姐姐,我活的好痛苦,姐姐,你恨我吧,你一定恨的发狂,恨的入骨……”

我抱着秦落的墓碑,跟她说:“姐姐,我好想你。”

一口殷红的血从我口中逸出,我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墓碑上,喃喃道:“姐姐,等我,我也来陪你了。”

☆、番外5 诉衷情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这一年是重熙三年四月一个落花飞尽的午后,如意画馆的画师正在为已是北秦太后的秦落作传世画像。

因为传世画像日后是要挂在奉先殿供奉后世子孙香火的,所以画师丝毫不敢懈怠,那是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将画像画的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