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皆起身,道:“臣附议。”
秦落颔首,淡淡道:“太傅所言极是。”这几个老匹夫,原来是在这里设了招等着她呢。
程太傅从袖中拿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道:“圣后,这是老臣等联合陛下商议了几日后定好的谥号,如今已完善,还请圣后过目。”
萧瑟上前,接过程太傅手中的折子,回身走到秦落面前,毕恭毕敬地递给了秦落。
秦落接过折子,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定、密、悼、愍、缪、灵、隐”七字让她定夺,都不是特别好的谥号。
其中,“隐”字还特地用朱笔圈了起来,好似生怕她看不见一样。
秦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抬眉,将折子对好,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对皇帝道:“定与密字,都有‘追补前过’之意,悼字有‘忧惧从处’之意,愍字有‘在国遭忧,以表追思’之意,缪有‘功成不就,名不副实’之意,灵有‘乱而不损’之意,至于隐,有‘隐拂不成’之意,不知皇帝有何见解?”
独孤聘自然知隐拂不成的意思,他知道孃孃是在隐晦的说他的亲生父亲淮阴王‘暗藏野心,却仍秉性难改’,故曰隐。
淮阴王本来的谥号是皇考追谥的,谥曰:戾。
他心中为父亲感到不平,父亲生前虽然做了错事,但没有滔天恶意,却得了这么个谥号,足见皇考对父亲成见之深。
他本来精心罗列了好几个还算不错的平谥,准备追封父亲为皇帝,来弥补这十几年亏欠的父子之情。
可惜天公不作美,程太傅向他谏言,怕是圣后不会同意,让他委婉选了‘隐’字,追封亲父之事,让他再从长计议。
毕竟,他是以宗室子的身份入继在光宗皇帝名下继承的皇位,皇帝哪有两父并存的道理,圣后还在,若他贸然追封亲父为谥皇帝,这置光宗皇帝的颜面何地?又置圣后的颜面于何地?
就算圣后不计较,前朝百官也不会同意,稍有不慎,他就会失去当皇帝的资格。
所以,此事只能搁置。
独孤聘向秦落道:“孃孃,儿子即日便让礼部着旨,追谥三伯东亭王为东亭定王,四伯咸平王谥为咸平悼王,五伯淮阴戾王改谥为淮阴隐王,六伯汝阳王谥为汝阳密王,姑母寿康长公主追谥为灵国公主,七伯广陵王追谥为广陵愍王。”
踌躇小半晌,独孤聘有些为难的看着秦落,道:“至于九伯襄阳王,皇考生前最不喜的,便是九伯,不知追谥为襄阳缪王,孃孃觉得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