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雪霁,苏慕宜起床梳洗,李氏告诉她,霍珣命禁军挖开了一条道,今日便能送她下山。
侍奉她穿戴齐整,临别前,李氏悄悄与她说:苏娘子,奴想对您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太妃娘娘走后,陛下心性大变,不愿意再与人亲近。奴是照看陛下长大的旧人,这些年瞧得真真切切,陛下心里是很喜欢您的。”
“奴不是很清楚您与陛下之间的事,但也知道,当年是陛下对不起您在先,奴不想为陛下开解什么,做错了便是做错了,但是如果将来还有可能的话,能否请您再考虑一下他?”
最后,李氏和善地笑了笑,“若是您不想,也没关系的,希望苏娘子以后觅得一桩美满姻缘。”
坐上马车后,霍珣看着她,“怎么待了这么久才出来?可是姑姑与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苏慕宜摇头,想起一事,“踏雪还养在我那里,陛下需要把它接回来么。”
“阿慕,先让踏雪和皎皎待在一起吧。”
她明白霍珣与衔蝉奴感情深厚,尚未从悲痛中缓过来,想来也没有心情照看踏雪,于是轻轻点头,“等过段时日,我再把踏雪送回陛下身边。”
突然,马车停在山道,外头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阿慕!”
苏慕宜撩开车帘,老父亲骑马挡在车前,双眸猩红,怒意磅礴地盯着她身旁男人。
确认爱女无恙,英国公翻身下马。
“爹爹……”苏慕宜还未说完话,便被疾步行来的父亲抱下车,一如年幼时那般。
英国公死死将她护在身后,手按在剑柄上,“别怕,别怕,爹爹不会再让他带走你了。”
苏慕宜心知父亲定是误会了,正要开口解释,却见霍珣登下车辕,神色郑重,沉声道:“是我欺辱苏姑娘在先,所以,前来向您请罪。”
闻言,英国公面色肃冷,“过去的事,臣不想再提,还望陛下不要再欺辱臣的女儿了。”
不待霍珣答话,英国公把苏慕宜抱上马背,“走,咱们回家。”
他着急出门,天空放晴,便只身一人出城来了栗山接女儿,忘记了事先准备马车。
“那您呢?”
英国公温言告诉女儿:“雪天马蹄打滑,也载不动两个人,爹爹帮你牵着马,很快就能到家了。”
此处距离英国公府少说有十来里路,霍珣想说把车舆让给他们,这时,苏慕宜回首望向他,“多谢陛下相送,我先和父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