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白浑身都是轻飘飘地,这种感觉与御剑飞行不同,是由内而外地感受得到灵魂正在离开身体。
随着灵魂的离体, 她的身体也逐渐断开丝线的牵引, 缓缓倒在地上。
这是所有人见到的场景,但他们看不见的是, 沈秋白的魂体周身包裹在一层金色光辉中, 那光芒柔和而带着生机。
她的神识都是迷迷糊糊,直到被金光裹着到了一个人面前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人分明就是垣越。
垣越心口的位置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呈圆形, 带着深蓝色的幽深光亮。
她的魂体被那东西牵引而去, 融入那抹幽蓝之中。
沈秋白看见的最后的画面是垣越愣愣地神情, 他依旧看着前方, 沈秋白一时间分辨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这让沈秋白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直到她尝到那点酸苦的泪渍。
沈秋白心间一惊。她用仅存的最后一丝神识想再去看一眼垣越的眼睛,却始终是枉然。垣越的面容也逐渐模糊, 沈秋白眼前的景象由一片漆黑所取代。
剩余存活着的人们只看得到祭坛之前, 有一名女子腹部被千万红丝穿过, 血色染红了她的衣衫。女子本就白皙的肤色被血色衬得更甚。
远远地看着,就只看得到张扬的红与刺目的白, 那个灿烂明媚的女子,一点点的失去生机,如夏花悄然凋零。
司黎带着凌霄儿已经进入神庙中, 他本来还在想着沈秋白怎么还未进来,还想来祭坛入口找她。
却突然见到这一幕,被骇得大脑一片空白。
而与此同时, 沈秋白身上涌出大股魔气,魔气汇聚在一处,幻变出一个男人的身形。
男人吸收完最后一丝魔气后,他随意展开双臂,原本来势汹汹的兽潮突然安静下来。
一道霞光破开魔息带来的漆黑阴沉。
刹那间,神魔域之中卷起狂风,满天的树叶尘埃席卷半个古战场。
神魔域被迫提前开放了!
“我便是魔界新君,非我族类,立即离开此地,否则就把性命留下。”
男人的声音沙哑难听,但却在整个祭坛上空中回响,当男人的话一毕,那些魔兽都发出嘶吼声以示依附。
那些残存的修士都抓准这个机会往神魔域外走,司黎则总算得以冲开神力的束缚,他来到沈秋白身边,女子却已经没了呼吸。
“师尊……师尊?”
司黎双手发颤,刚要触碰到沈秋白的鼻息,伸出的手却被人制住了。
他回头看过去,却是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垣掌勺?!”
沈秋白被垣越救下的时候,司黎正带着凌霄儿去神庙内部寻找藏身之所,因此并未看到垣越是怎么出现的。
垣越处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瘫倒在地已然没了生机的女子,眸光藏了太多东西,沉静中带着可怖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