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他已经抵达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密林,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女孩的地方。
到了这里,了空才把背上的女孩放下来,地上又湿又滑,他并没有直接把女孩放到地上,而是将她轻轻地转个方向放到一块平坦且不太湿润的石头上。放下女孩后,了空自怀中拿出火折子点燃一只小巧玲珑的灯,他把灯靠近女孩,轻声问道:“这就是你之前住的小谷吗?”
女孩点头,了空把灯塞到女孩手里,一把抱起女孩向洞口走去,到了洞边了空才把女孩放到洞中,然后弯下腰也进了洞,沿着狭小的山洞走了一会儿,就到了那个美丽幽静的山中小谷了。
一回到那个小谷,女孩身上那股永远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感觉立刻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忍不住拉着了空的衣袖向小谷深处走去。
走到她自己的竹屋,女孩快步走向前去,推开那个竹屋的门,兴高采烈地指着屋内的草木。待她看清屋内已经全部枯死的草木,女孩的笑容顿时凝住了,指着花草的手也渐渐垂了下去。
她走到了那些草木面前,伸手去抚摸它们已经枯萎凋落的叶子,默默地将它们捧到盆子里。见她这样,了空也走了进来,默不作声地帮她把枯萎的花叶放到盆里,将它们埋入土中。
收拾好这些枯枝败叶后,女孩走出竹屋,走到那一片仍然绽放着的待宵草丛中。浅黄色的小小花朵夜晚异常显眼,女孩蹲在待宵草前,轻轻地抚摸着它们的花瓣。短短数日,物是人非,她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只有眼前的这一丛待宵草还与从前无异,仍然开得那么绚丽。
了空走了过来,他看了看那些黄色的小花,轻声问道:“这是待宵草?”
女孩点点头。
了空环顾四周,这个山谷的确美丽绝俗、与世无争,是最适合这个女孩子的地方。想到这里,了空又是深深叹息,这是他的过错,若是当初他没有错判和氏璧的情况,现在她也不会被卷入那些无休无尽的是是非非中去。
听到了空的叹息,女孩转头望向他,了空脸上神色如常,女孩却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心境。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了空,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拿起了空的一只手,然后用另一只手在他手上写道:“不是你的错。”
了空又是一声叹息,这不是他的错,是他的业。
女孩又在他的手上写道:“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从何说来,了空望向她,深沉的眸子中带着数不尽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