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都是坐在角落的蒙面人悄无声息地站起身,眨眼间,便已出现在门外。

烈日炎炎,这人似是完全没有受到阳光的炙烤,缓步走在荒城漫道上。步子有一种奇特的节奏,似缓实快,似快实缓,时缓时快,时快时缓。那漫天的尘土似是也受了他步调的影响,无法落到他的衣服上。

片刻的功夫,那人已经消没在黄沙漫道中,再也不见身影。

越往沙漠深处走,景象越显荒凉,城镇的影子逐渐消默,映入眼帘的只有漫天的黄沙和蔚蓝的天空。

很快,照亮万物的太阳落了下去,新月开始展露它的光芒。夜晚的沙漠并不像白天那样,太阳带来的温度很快就流失了。

蒙面人摘下了蒙面巾,露出他不同寻常的面容,苍白冷峭,英俊深邃,目光旁若无人,似是不将任何事物放于心中,世间所有的日升月落都无法换得他漫不经心的一瞥,周身散发着一种散漫的锐利,令人一眼难忘。

这人身无长物,却孤身独自行走于沙漠深处,若是有行人经过看见他,定要为他的胆大妄为吓一跳。

这时,那人忽然顿住脚步,朝天空望去,然后纵身一跃,竟然凌空跃起一百多丈,其轻功之高,实在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眨眼之间,那人便再落回地上,双足落地的时候,连半点沙尘都没有带起。

落回地面的时候,他手中已然多了一只白鹤。那鹤被他拿在手上,也不挣扎也不鸣叫,似有灵性一般与那人对望。

一人一鹤相望片刻,那人忽开口说道:“在方圆百里都荒无人烟,你要飞向何处?”

那白鹤把头转向一个方向,朝那个方向叫了一声。

那人也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凝目观察片刻,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似的,饶有兴味的问道:“那个方向再过去就是留马平原,你的主人是在留马平原?”

白鹤非常人性化地抖了抖翅膀,表示赞同。

“那你可知道,那里近十多年来已再无人踏足。因为靠近那里的人,都已经死于非命。”

白鹤又叫了一声,声音非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