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哭了很久,泼天也似的大雨停了,她的哭声还没停,她全家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她又怎么能不哭呢?

大雨停了之后,女孩带着小姑娘离开山洞,她把小姑娘送到了她所说的亲戚家里之后,就离开了。

经此一役,向雨田就有些尴尬,他本待要走,但是那个女孩在送走小姑娘之后,就郑重其事地向他道歉,并十分诚恳地感谢他当时出手相救。

“哼,你早就计算好了,要把她带回对岸,我是多管闲事。”女孩道谢的时候,向雨田如是说道。

“尽管如此,是你出手在先,我仍然要谢谢你。”女孩的道谢很真诚。

在这样的道谢之后,向雨田若仍旧拂袖而去,那他就是一个度量小得不能再小的宗师了,他怎肯如此做,怎肯如此被人看扁?所以他便走不得了。

待要跟下去,向雨田心中又甚是不豫,这样看起来,就好像他向某人上赶着要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实在太没宗师风范了。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

好在向雨田没有纠结多久,事情就出现了转折。因为那个女孩听到了别人的一句话,就是这一句话,改变了女孩的命运,也改变了向雨田的命运。或者说,这一句看似不起眼、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口中说出来的一句话,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离开了暴雨不休的林区,女孩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

时值中午,天气炎热,人们都聚集在茶棚,听茶棚里的人说故事。这个小镇人烟稀少,少有外人到来,里面的百姓此时都聚集在茶棚里面,街上空无一人。

女孩远远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茶馆里讲故事的人,正说得兴起:“你们可不知道,现在的洛阳那可是精彩极了,那个曾经是净念禅院主持的了空大师,现在正坐在洛阳的天津桥上,等着要来批判他的人。他已经在那待了很多天了,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少批人去骂过他了。那言辞、那话语,那叫一个犀利,听得我全身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我昨天才离开洛阳,要不是家中有事,我真想在那里等个结果,据说今天他们要把了空烧死,来警示天下的空门中人。”

女孩只听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听下去,她转身朝南走去,行走的速度却比之前快了许多,身后的向雨田用尽全力,才堪堪追上她。又去了一个城镇,热闹的地方也有人谈论这件事。女孩一连走了几个城镇,当地的百姓津津乐道的都是这件事。

向雨田自然也听到了茶棚里的人说的话,他默不作声地跟着女孩,每到一个城镇,心中的快意便增一分。女孩现在的反应也让他心中很是得意,到时候眼见为实,看你还相不相信。

向雨田正在心中得意着,前面的女孩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了空是个怎样的人?”

一听此言,向雨田挑眉,嘴角勾出一个有些肆意的笑容:“我怎知晓,这不是该问你吗?”

听到这有些挑衅的言辞,女孩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回答道:“我并没有不相信你,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屑于撒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