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拿着那些笔墨,走到了洛阳城中文人墨客聚集最多的地方。
女孩也不理会自己引发的轰动,她来这里,是因为这条街有两堵长长的白白的墙,这两堵墙横过洛阳最繁华的主干街道。
走到这两堵墙的开端,女孩提笔蘸墨,墨是伙计已经研磨好了的,盛放在大竹筒里。她蘸了墨就开始在雪白的墙上写字,运笔如飞,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
写的是什么?
当然是洛阳城的百姓,甚至是天下人最关心的奇闻异事。既然他们这么想知道,还总是众说纷纭,各种猜测,那她就让他们知道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长安城中有《负卿卿》传唱不绝,那她今天不妨效仿志怪传奇,写上个十几卷。想唱就让他们唱个够,想听就让他们听个够,也免得终日议论纷纷,没有结论。
女孩一边写着,已经有人在一边悄悄读着,吸气声此起彼伏。
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女孩已经写去很远了,她依旧在写着,根本就不管自己到底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识字的看着墙上的字目瞪口呆,不识字的听着旁人的解释,也张大了嘴巴。
女孩写的当然就是她和了空之间的事情。不管事实如何,她已经在这篇算是自传的文章里,将自己的罪过一一写了出来。既然了空已经挣脱苦海,跳出这些是是非非,再也不用管、不用听、不用受这些人的闲话了,这些流言蜚语再也伤不到他。那她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要怎样都随他们便吧。
女孩笔走龙蛇,时不时还有人情不自禁地叫好,叫的当然不是内容,而是女孩那一手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的字,或许是心情激越的缘故,她的字也变得逸兴遄飞起来,不似平日般法度俨然。
写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条街上两边的墙都被她写满了。女孩依旧不停,她将买来的宣纸铺在地上,双膝跪坐在宣纸上,又开始写起来。
她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写了两个时辰,等到把所有买来的纸都写满了,才停下笔。然后,她站起来,把长长的宣纸撕成一截一截的。女孩走到几个手里提着花篮,正在看热闹的卖花小孩子面前。她将厚厚的一打纸分成几份递给他们,又给了他们一人一片金叶子,让他们拿着这些纸到洛阳城中各个主干道上去散发。
小孩子们哪里知道什么?既然这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姐姐让他们这样做,他们自然就去做了。
然后女孩又转回墙边,墙的末尾还空着一块很大的地方。她刚才是刻意空出来的,现在她又回到这里。女孩取笔蘸墨,直接在墙上写下了任谁都无法忽视的,大大大大大的三个字:
令多慈
然后,她就搁笔不写,直接坐在这三个大字下面,就像是坐在天津桥上一样。
无论有什么事,她在这里等着就是。
围观的人们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