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骄傲的语气,仿佛古时的富商,真是真人不貌相啊,呜呜呜,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沈秀华母子又一次惊掉了下巴。
“那,那能卖这根大的给我吗?我保证一定按市场价来,不,比市场价高三倍,不,五倍……”
沈秀华激动地说,生怕这机会转瞬即逝。
“沈姨,我拿出来,本来就是要给您的。”叶团团脸上是少见的郑重:“不过,我不要您的钱,想求您帮我一件事。”
“啥事?你说。”沈秀华立马道:“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一定帮你实现。”
叶团团便把顾振北丢了名额这事的前前后后说了个清楚,愤愤不平道:“这些坏人,明明是他们干了坏事,倒霉的却是无辜的人,凭什么?我希望您能让萧叔叔查清楚,给这些学子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不要让这种通过陷害他人获得名额的事发生了。”
这事在顾家表面上过去了,之后谁都没再提,但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始终过不去。
昨夜她起床喝水,看见婆婆房里的灯还亮着,靠近时,隐隐约约传来细细的啼哭声。是啊,家里人明明知道小四受了欺负,却什么都帮不了,实在太糟心了,谁心里好受呢。
“实在是太过分了!”沈秀华听罢,猛地一拍桌子,她念过书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义愤填膺道:“我就是不拿你这根人参,也要查出这人/渣败类,竟想着搞阴谋诡计。”
又有些责怪道,“你们也是的,要是早点告诉我,说不定还能报上名。”
顾家其他人看着她脸色毫不作假的怒气,面上闪过几丝尴尬,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刘明那陈世美的爹是县里的二把手,女儿现在又是萧县长的秘书,后台大的很。因为萧县长是空降来的,地位还不稳固,最近似乎状况不太好,县里的会议都是手下人组织的,可能被架空了。
就这么不明朗的情况,单凭着救命之恩上赶着让人家得罪人,这风险可太大了,万一人两家关系极好呢,而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什么相信你这个陌生人的一面之词。
这是顾振西托人打听后,没有动用这层关系的原因,当然李翠花和顾振北是不好意思,便推辞了。
至于叶团团,是根本没有想起这出,家里人知道她很喜欢沈秀华,不想让她俩的交往上染上利益,便私下里讨论后,没和她说。
只是想不到,叶团团这么馋嘴的人,竟愿意献出美食去帮小叔子讨回公道,哪怕沈秀华夫妇真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最后两家生了嫌隙,顾家人也对她生不出一丝不喜。
尤其是顾振北听罢,瞅着叶团团那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模样,眼眶渐渐泛红,揣在裤口袋的手紧紧握着,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又转过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沈秀华这么说完,瞬间明白他们的顾虑,却更觉顾家这样的人实在太难得,哪怕他们物质上贫穷,却从不干挟恩图报的事,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会还振北一个公道!当然这人参和灵芝的钱,还是要给的,我要是白拿你们的,成什么人了?”
她非要给八千,顾家人不敢接,收购站可比这少好几十倍呢;拿少了,沈秀华觉得他们亏大发了,推辞来退辞去,最后叶团团一锤定音,给三千就成,但要给婆婆买个收音机听戏曲,还有大嫂不久要生了,听说奶粉对孩子好,要是能拿到两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