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柳河畔,无数男女齐放孔明灯。无疾看着对面的楚棠棣,跑到他身边忽地看见了他写的话:

唯愿江山无恙,百姓安宁。

无疾牵强着扬起一抹笑容:“江山无恙,百姓安宁。挺好的,咱们也该走了吧。”

是啊,他的胸中装的是万里河山,哪会被一个人绊住脚步。

楚棠棣拉住她的手指,手中提着花灯走入人海中。

只是他永远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无疾在孔明灯上写下:

愿棠棣多喜多乐少烦忧。

少女眼中满是那个手持一柄红樱长—枪的青年,可他总是把她当成长不大的孩子。

十一月十八日,北地风雪盖路。

胜仗归来,身穿银色铠甲的楚棠棣怀里抱着一位柔弱女子匆忙进入主帐。

无疾似是一盆冰水自头浇灌而下,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明明出征前,他还笑着揉着她的脑袋对她说:“等我大胜归来。”

无疾走到帐外,刚撩起帐帘就听见里面郎中说:“夫人身弱且有心疾,只能靠昂贵药材吊着口气。

倘若大王能寻得通神一族的后裔,他们的血可以救这个夫人一命。”

无疾默默地走出帐外,望着冰天雪地里扔开放的腊梅,她低头苦涩的笑了。

次日无疾和楚棠棣碰面了,楚棠棣只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要走。

无疾拉住楚棠棣的手腕低声问他:“你难道就没有话要与我说吗?”

过了许久,楚棠棣才开口:“白姑娘是与我自幼一起长大的,也是我日后的妻子。”

说完,他就走了,连目光都不肯施舍给她几分。

十二月末,楚军大胜于长庭,进军北上。

次年三月,楚棠棣即位,国号为大启……

“大人,更衣了。”无疾捂着嘴咳嗽数声,身旁的丫鬟听着就揪心。

暗紫色的袍子穿在她身上到有几分空荡荡的,丫鬟怕冻着无疾,便拿来斗篷给她披上。

洁白的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似是误落凡尘的雪精灵。

无疾嘴里哈出白气:“又是一年下雪天,无趣至极。”

伸手便折了一枝腊梅,手腕上竟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