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校工打开门的时候,奕琰已经哭得睡着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熬过这个晚上的,窗外树影摇曳,仿佛恶鬼的爪牙,午夜的时候还下了一场暴雨,电闪雷鸣,外面野猫嘶哑着叫着,一声接着一声,她蜷缩在仓库的角落里,祈祷有人来救她。
她先开始在心里念叨着邵冠群的名字,到后来直接喊了出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出现在门口。
那个时候,她明明每天都和邵冠群一起回家,无论邵冠群要花多长时间处理事务,她都倔强的等着,她那天没有上车,邵冠群却丝毫没有担心她,更没有来找她,一过九点,他独自回了家。
公主落难的时候,总会有王子来相救,可是奕琰不是公主,邵冠群也从不是她的王子。
她早该明白这个道理,却总是强求,强求的下场向来都是分道扬镳,甚至死生不复相见。
“怎么不走了?”薛苒回过头,她看奕琰越发不爽,明明是个身材干瘪的土包子,怎么敢那样恣意妄为地向邵冠群求爱?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薛苒进了仓库,同伴把奕琰往里面推了一把。
“我不去了,他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吧。”奕琰一个踉跄,她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踏出了仓库的大门。
薛苒一想起奕琰和邵冠群是青梅竹马就火大,别说电话号码了,薛苒和邵冠群在一个班级,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你必须进去!”薛苒本来不想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她伸手就要去拉奕琰,奕琰退后一步,转身就跑。
奕琰穿着平板鞋,身子转得毫无征兆,步子迈得狂风一样,一眨眼就掠出去老远,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奕琰就闪出了仓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门。
三个人待在原地都傻了,她们谁都没想到奕琰会反客为主,直到门外传来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薛苒扑了上去,大力地拍打着仓库门。
“奕琰!你给我开门!你怎么敢把我们关在里面?我们好心把你带来找邵冠群,你不要恩将仇报!”薛苒气得额角青筋直爆。
奕琰隔着门对着里面喊:“你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真当我傻吗?”
说着,奕琰狠狠地拍了一下门,这一击她用了十成十的力,她把心中的悲愤和悔恨全都聚集在这一巴掌上,奋力地倾泻了出来,那些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地在她脑子里爆发了出来,她颤抖着,手掌发红发肿,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可她的心里却畅快无比。
奕琰从小就被教导得温和有礼,谦逊温顺,她从没有大声嘶吼,也没有对人发过脾气,若有事她会先反思自己,她生来就擅长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压抑在自己心里,她相当会粉饰太平,她快被自己给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