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和玉一语不发,抬手就打开食盒把汤给盛了出来。

然后当着那人的面,一口气仰头尽数灌完。

“……殿下可真是……”

喝完汤的孟和玉把汤盅往前一推,未被用过的瓷勺滴溜溜在桌上打转,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杜姑娘送过来的东西,殿下可次次都照吃不误,殿下也不担心自己身体?”

那人不怀好意地笑。

孟和玉没看他,径自从交椅上站起身,脑子里又想起杜遥临走前负气的样子。

近几天天冷,她身上穿的料子却看起来薄的很,以至于她不自觉握拳时指尖都是淡淡的粉红,总之看向自己时的湿漉瞳孔让人很心烦就是了。

他抬手去解下自己额上的布条,似是不经意般叹息道:“每次都提前吃了解药,每次。”

“殿下哪儿去?”

孟和玉接过婢子递过来的外衫,抬脚往外走:“去哄人。”

“殿下现今可是方寸大乱呐。”

梁上人不轻不重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

孟和玉转过头,睇他一眼,就又听他笑着说:“过段时间,下属还有个事情告诉殿下。”

他既然说了是过段时间,孟和玉就不多问,背过身子抬脚往碧霄殿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宠她吧!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出自《孟子·告子下》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出自《自遣》作者是罗隐

☆、气不完了?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妥,据两军上一次交战不过十余天,现今派兵,敌军定有所防备,实在不利,望父皇三思。”

话是听起来慷慨激昂发自肺腑,可孟和玉的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建议中午吃米饭,木人一样过了一遍心里该说的话,重重朝他那个皇帝爹叩了个首。

意料之中的,皇帝爹半点儿不同意,瞪着眼睛骂他没出息。

而孟鸿逸则站在一边,充分扮演了一个为父亲顺心的孝子——

“父皇莫生气,六弟年轻,才在这种大事上没有主意。”

孟鸿逸说着,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瞥向堂下的孟和玉。

“二哥又能拿得出什么主意?”

孟鸿逸抛出话茬再明显不过,于是孟和玉薄唇轻启,看着他不咸不淡地说。

“六弟所虑,恰恰多余,蛮族战胜,正是军心大振得意之际,借其疏忽恰巧杀他个措手不及。”

孟鸿逸说话时眉毛不时轻轻扬起,显得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