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的脸皮防弹甲千层厚,她觉得可以去跟秦冽要点钱,诸如抚恤费啥的。
但她好歹也是有骨气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她不要太懂。
即便是那么想,但气节不允许她有如此无耻的行径。
坐在床上,苏酒盯着膝盖上的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待机时间过长,自动暗了下去,她才把目光投向窗外。
苏酒住在五楼,公寓楼前的那棵老榆树茂密的枝叶正好伸在她窗前。
绿油油一片,绿的晃眼。
真他妈绿啊,自己也太他妈绿了。
想想她好歹也是秦冽名义上的妻子,却没享受过任何待遇,世间还有哪个女人拿到了跟她一样的苦逼剧本?
上辈子,他们的婚姻关系维持了将近五年。
这五年里,他们形同陌路,秦冽没有过任何关怀,从不记得她的生日,从不记得她们的结婚纪念日。
更不要说什么在一起99天,365天,999天纪念日了。
没有的事。
她想,其实秦冽是记得她生日的,她跟苏芷颜是双胞胎,他们不记得的只是她这个人。
自从回到苏家首次过了一个史上最丢脸的生日后,她就再没出席过生日宴。
每次前厅一片欢腾时,她就躲在门缝里偷偷往外看。
看苏芷颜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戴着上百万的钻石项链,闭上眼睛,站在硕大的七层蛋糕前许愿,然后吹灭蜡烛,接收所有人的祝福。
她们的十八岁生日也是这样过来的。
那天的苏芷颜太漂亮了,连苏酒都体会到了女生那种心底难以抑制的嫉妒。
海蓝色的曳地露肩礼服,她完美的直角肩和纤弱柳腰搭配这身衣服就像迪士尼里走出来的艾莎女王。
唯一不同的是,苏芷颜永远是公主,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她绾着温柔的发髻,站在五彩水晶琉璃灯下,向所有前来参加生日宴的人道谢。
十八岁生日是所有少女的梦想。
苏酒在门缝里看到秦冽亲手为苏小颜戴上他准备的礼物。
一顶镶钻的王冠。
银白色,在琉璃灯下折射着耀眼的光。
而后他薄唇轻启:
“十八岁生日快乐,小公主。”
后面发生了什么,苏酒无得而知。
她只知道在秦冽为苏芷颜戴上那顶漂亮的王冠时,在他说出那句“小公主”时,她全然不顾的捂着嘴跑开了。
没人注意她是否来了或走了。
她一路跑到苏家别墅后面的草坪上,宽大的草场平时是他们打高尔夫消遣的地方。
苏酒也有一个蛋糕,那也是苏家为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