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条腿还没落地,不远处居民楼的楼梯上就腾腾腾下来一个人。
很罕见的,苏酒染了头发,浅茶色,阳光下不太明显,但能看出来跟原生发色不太一样了,冷色调更衬得她皮肤白皙,脖颈上一条细细的锁骨链,由远及近,莫名的,无端生出几分风情万种来。
她径直走到陆今朝的车旁,敲敲车窗,然后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
没几分钟,那辆英菲尼迪发动引擎,打了个弯转头,从后视镜看到了秦冽的宾利。
两张脸映入后视镜,陆今朝停了车,没熄火。
秦冽没让路的意思,打开车门,朝着那两人走去。
“陆老板什么时候这么闲?都开始负责接送员工上下班了?”
他站的位置不远,刚好能看到副驾驶位上补妆的苏酒。
一手拿着小镜子,另只手拿着粉扑,抿着唇,涂口红。
他陡然想到第一次来这里接她时,她坐在他的副驾驶上的场景。
也是补妆,劣质的化妆品熏得他头疼,好像就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就坐上了别人的副驾驶。
时间真似乎没为他停留过。
“秦总,”苏酒闻声从车窗探出头:“我去医院看妇科,您是要搭车吗?”
她那张明媚的脸近在咫尺,跟陆今朝处在同一个水平线,穿过她的发顶,能看到男人立体的下颚线。
喑哑光线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莫名透出几分诡谲。
秦冽几乎是憋出一句话:“你去看妇科?那他呢?他也去看妇科?”
平复抖动厉害的音线,他接着说:“陆今朝,别做些为人不齿的事。”
三个人,气氛紧张的厉害。
全然都没注意到秦冽身后的苏芷颜。
他说完这句话,四周安静的可怕,所有的嘈杂似乎都被隔绝开,只蔓延着缥缈来的,小摊小贩的吆喝叫卖。
良久,驾驶位上的陆今朝抬眼朝他投去一瞥:“阿冽,操心太多总归不好,照顾小颜已经劳心费神,苏酒这么闹腾,我制得住。”
“况且,”他接着道:“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话呢?前夫?”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转变,没等秦冽回话,陆今朝已经鸣笛示意他让开。
僵持十几秒,他还是往旁边退了几步,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疾驰而过。
苏酒默默松口气,合上镜子,偷眼看旁边的陆今朝。
他依旧面色淡淡,似乎刚才的事没对他有任何波动。
“陆总,谢谢你捎我去试镜。”
今天电影试镜,是先前周嗣水跟她提过的那个文艺片。
陆今朝没偏头,眼睛直视前方。
“秦冽对你,挺念念不忘的。”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觉着,陆今朝这话酸溜溜的?
“没吧,”苏酒挠挠脑袋:“可能没给我补齐赡养费,心怀愧疚?”
男人呵一声,眼里闪着抹不明所以的意味,配着那张没多少表情的脸,冷的诡异。
苏酒被他这声笑惊得鸡皮疙瘩起一身,为了缓解尴尬,只能低头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