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打开键盘:“她妈有精神病,这病是会遗传的,她已经开始犯病了……”

想了一会儿又把刚才打的字全删了。

温晋琅能感觉出来这节早读课很不寻常,很没有气势,根本就不是他们班的一贯水准。

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的,只是为什么他们老是往她这边看?

朗读声一阵强一阵弱,强的时候是班主任来巡视了,弱的时候就是班主任走远了。

她端着生物课本默读,李亚楠用课本挡着脸不知道在和前桌的梁雪倩和徐杰在聊些什么,神神秘秘的,有时她翻页的时候无意中往那边瞥一眼,她们立刻就安静了。

早读课之后是早操。

因为他们班在1楼,同学们都不急着出去,外面跑操时的bgm已经响起来了。

体育老师赵强是一个精神焕发的小老头,但他自认为和他们一样是祖国的花朵,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每天都想着绽放,不,是怒放,他希望能够愤怒地绽放,因为这样才能彰显青春的活力。

他想要怒放的生命。

后来,花开蒂落,他怕自己熟透了,又每天向上苍祈祷希望能借他五百年。

非常虔诚,把音量键调到最大,希望老天爷能听见。

老天爷听没听见不知道,反正全校师生都听见了。

同学们就是踏着这样的歌声走出教学楼的。

体育课代表在列队,人群挨挨挤挤,温晋琅不紧不慢地踱过去,反正他们班在前面,但是她不着急,总有人着急,一个人从她身边急冲过去,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她迈上台阶的脚就踩空了,身体向后仰下来,正在努力找平衡的时候,被一只手扶住了。

回头一看是商佐。

“谢谢。”

他打量了一会儿她的脸,目光有些暧昧不清,然后笑着说:“不用谢。”

妈的这个人笑起来简直致命。

帅哥都是上天送给这个世界的珍贵礼物。

温晋琅继续往前走,在千百道如针一样的目光中。

“就是她吧,看着没照片上那么矬啊。”

“母猪收拾收拾也能凑合看。”

“关键是人品有问题。”

“真不知道商佐怎么看上她了。”

“人家会装啊,在男生面前装柔弱,你没看她刚才摔那一下,台阶那么低,一看就是故意的。”

“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谁知道是个心机绿茶婊。”

……

在操场上跑了两圈,大部分女生都气喘吁吁不能说话了,温晋琅有晨跑的习惯还好,段月然手撑着膝盖喘得厉害,呼出的白气模糊了她的镜片。

温晋琅在旁边等着她,同学们陆陆续续从她们旁边走过。

段月然取下眼镜在校服上蹭了蹭:“过了个年我胖了五斤,现在我们家年货还没吃完呢,炸丸子、炸藕盒还有别人送的腊肉,我都快吃吐了,现在就想吃点儿青菜……”

“你怎么了?”

“你有没有从他们那听说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