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可做,于是在草稿纸上接着写她的狗血小说。直到听到监考老师说:“……最后一排的同学把答题卡收上来。”

“哎那个同学把笔放下!说的就是你,早干嘛去了。”

“别改了别改了,改了也不一定对……”

温晋琅把答题卡交上去,又有一个人走过来,她以为是收试卷的,看也不看递了过去,那人却没接。

一个留着寸头的眼睛圆溜溜的男生又是忐忑又是惊喜地看她:“温晋琅。”

温晋琅不动声色地继续打量他。

“你还记得我吗?咱们以前当过同位的。”

温晋琅摇摇头,她对这张脸完全没印象。

那人有些许的失望,又接着道:“就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你休学了……后来又转学了,然后我就一直一个人一桌了。”

她知道他为什么回忆着停顿了一下,因为他跳过了她妈妈去世这一部分。

他们那个村子就那么点儿,想来消息很快就传遍了。

温晋琅只好对着他笑了一下,因为实在无话可说。

他在前桌坐下来,想叙旧的心情写在脸上:“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咱们争那个三八线,我争不过你,你还把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呢。”

这是她?她以前这么凶猛的吗?

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她以前性子是挺野的,遇佛杀佛遇鬼杀鬼的那种。

“我记得,下课后你还堵在位上不让我去厕所。”那时候她靠墙坐,想出去只能经过他。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转移话题:“对了,你那时候为什么休学啊?”

温晋琅想了想后说:“生病了,肺炎。”

事实上那段时间的很多事情她都不太记得了,就记得过得暗无天日、浑浑噩噩的,听外婆他们说她那段时间经常高烧昏迷不醒,基本上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哦哦我听说这病挺严重的。”他又说,“啊对了,徐梦梦就在旁边那个考场,王志扬在楼下。那天我们还说要一块吃个饭呢,就我们这些小学同学凑一桌,你要不要去啊?就这周末。”

她倒是挺想去的,毕竟跟他们好久都没见了,而且作为一个重生的人,她看每一个故人都有种怀念的感觉。

时光的长河不断流淌,把人们打磨得逐渐圆滑,大家开始变得大同小异,或者说伪装成那个样子。

而在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还棱角分明,锋芒外露。

不过她没空也没钱:“我这周末有事去不了。”

“嗯,好。”

“你们下次再聚的时候叫我啊。”

监考老师拿着考卷进来了,同学们纷纷坐回自己的座位,他也往回走,走着又回过头,好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那时候我放你书包里的信你看到了吗?”

“信?”温晋琅调动她稀薄的记忆,恍惚记起她把他胖揍一顿后,在书包里看到了一个用作业纸折成的简陋的信封,上面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字——温晋琅收,“哦那个啊,我还以为是挑战书就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