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走得晚,看到他把钥匙交给韩倾了。”
……
一群花痴,就知道看脸,一点都不知道关注内涵。周冕惨卿卿恨兮兮地捅了邓泽端一下,问:“怎么来这么晚啊?”
邓泽端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成绩单,手从书包里往外拿课本:“做了套竞赛题才来的。”
“大哥你让我喘口气行吗?”周冕看向他无语道,“不是你回回都考第一还不满意啊,要上天啊,是我给你太大压力了吗?一定是我太优秀了让你感到危机了对不对?”
邓泽端笑而不答。
“行吧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荣幸,是因为老闷吧,不是你怕他干什么啊,万年老二,他每次摸底考试都考得好点,然后月考又下去了,你还没摸出规律来啊?”
邓泽端把吸管插进盒装牛奶,放到周冕桌上,自己又拆了一盒:“他很快就不是第二了。”
周冕吸着牛奶问:“什么意思,这孩又给你放狠话了?”
邓泽端又往前看了一眼:“他会变成千年老三。”
前面有人在吃韭菜味的东西,味很冲,温晋琅一进来差点儿被熏得吐出来,不过吐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她今天起来就直犯恶心,早饭一口也没吃。
落座的时候暼到邓泽端和周冕一人握着一盒纯奶在喝,他这习惯真是十年如一日,结婚后她也被带得每天一盒奶。
不过她现在的经济实力达不到这样的生活水平。
李亚楠今天是踩着铃声进来的,她的眼皮浮肿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但她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几乎跟周围的每个人都半是抱怨半是解释了一遍是昨晚被她弟弟吵得没睡好。
她就是这样,越是在乎的东西,越是不想被人看出来,当然更不想被人议论。
同学们又是在“向天再借五百年”的歌声中列队走向了操场,一日既往的跑两圈,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可是温晋琅从第一圈开始就觉得特别漫长,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使不上劲,胸口被灌进来的冷空气呛得生疼,她慢慢被一排排同学超过,落在了女生队伍的末端。
第一圈快完的时候直觉得天昏地转,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模糊,她忽然想起那个在跑操的时候突发心脏病去世的男孩,似乎每个学校都会有这么一起事件。
自己应该没有这么倒霉吧,父母都没有心脏病的说……
不过就算真的命丧于此也不能引发踩踏事件造成混乱,一来带来二次伤害,二来伤到别人就不好了……
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了操场的最外圈,可是小腿还是被人踩了一下。
那个男生差点儿被绊倒,吓得赶紧倒回来大声喊:“老师,有人晕倒了!”
1班的女生都减缓了速度回头看,段月然箭一样冲了过来,男生已经停下来了,体育老师嘴里咬着口哨往这边跑。
邓泽端在温晋琅往外圈跑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看到她身影滑下去立马穿过前面的人群跑了过来。
她的校服裤子上有一个灰色的脚印,身体斜向外侧趴在橡胶跑道上,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眉头紧锁。
邓泽端蹲下来,却不敢动她,手有点儿抖,不听自己控制,想看看她前胸有没有起伏判断有没有呼吸,可是赵强奔跑过来的两条腿却不停在他眼前晃荡,大红色,像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