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是他,邓泽端这个人说话很讲究的,他应该听出来自己在试探了,如果放在平时,他一般会说“不太清楚”。

“行了没什么事了,你把这套卷子拿回去做一做吧,做完了找我来对答案,到时候不会的找各科老师讲讲……”李桓说着扫到了桌子上还没排好的座次表,心里一动,把座次表递给了他,“你对班里同学的关系比较了解,你帮忙把座位排一下吧,尽量把成绩好的同学往前排。”

“好。”

“别让其他同学看见。”

邓泽端把座位表压到试卷里面,又把试卷夹在一本书里,直到回到宿舍楼内的自习室才拿出来。

已经排好的那部分座位上,温晋琅和段月然的名字连在一起,不过被李桓划了一道。

他拿出橡皮把中间那一排的名字都擦了,重新写了一遍段月然和温晋琅的名字,模仿李桓的笔迹,然后在温晋琅的名字旁边写上了他和周冕的名字。

第25章

他爸又没回来吃饭,商佐和李茜分别坐在餐桌相隔最远的两端,他妈嫌电视吵给关了,偌大的房间顿时冷清下来。

让他妈去精神科检查一下的提议他是不敢再提了,每次提她都哭得抓心挠肺的,认定是儿子也嫌弃她了,他们爷俩合伙欺负她要把她赶出家门,然后半夜跑到他的房间查他的手机,寻找儿子被后妈收服的证据。

在她固执的认知里,精神科等于精神病,而精神病等于疯子,疯子等于头脑不清醒。

她怎么会不清醒呢,每一刻的痛苦对她而言都那么深刻,深入骨髓。

解释了无数遍,现在商佐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解释了。

网上说对待抑郁症患者,家人要给予更多的关心、体谅和包容。

可是他做不到,他尝试过,结果就是反而弄得自己快崩溃了。

最近这段日子他忽然明白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他现在看着母亲在水深火热中挣扎,不是想拉她一把,而是想远离。

因为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走不出互相伤害这个模式。

“妈。”商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点儿,“最近校庆我们要排练节目,每天早晚都要练习,我想了一下,这几天先在同学的宿舍住,就不用来回跑了。”

李茜低着头看了汤碗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又要开始了,他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情又添了一句:“到时候你来看演出。”

这次倒是应得很快。

商佐轻呼了一口气,端起碗盘往厨房走。

下了上午第二节 课后,李桓跟化学老师无缝衔接,宣告了换座位的事。一时间抱怨的也有,窃喜的也有。

座次表被贴在另一侧黑板旁,李桓看了一眼李亚楠空出来的座位,目光带过不卑不亢的温晋琅,心想昨天排座位的事交给邓泽端真是太对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背景看起来好像没有家庭情况统计表上面那么简单。

“这次换完座位谁也不许有意见,有也给我憋着,在下次月考之前这个位置是不会动了。”

这话一出,打算私底下找李桓调座位的几个同学立刻把这份心思掐灭了,然后埋怨地看了温晋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