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打算在宠物店寄养或交给a市本地的朋友帮忙养几天的,后来终究是舍不得,一路走走停停开车把它们带回了家。

春节期间,除了跟着邓泽端出去见亲戚朋友顺便秀恩爱,其余时间她都在家里抱着猫追剧,有一天下了大雪,她就把猫带出去踏雪,画了一串又一串梅花。

后妈带着弟弟妹妹来村口迎她,她爸没来,她爸最爱讲那些长幼尊卑了,摆个臭架子,估计在家里等着她去给他“问安”呢。

她后妈这人怎么说呢,人挺好的,关键是对她弟好,就当亲儿子养,要不然当初她奶奶也不让她进这个门。

就是人没主见,很容易被人洗脑,尤其是她爸这样歪理一大堆的人,所以也不会看人,这不她第二次嫁人就遇到了她爸,再一次遇人不淑。

她的第一任丈夫,为了要一个男孩,不顾她的身体健康,让她两年内连着堕了好几胎,最后伤了根本不能生了。

然后那个男人就迅速在外面找了个姘头,等生下男孩后直接把人带回了家,把原配扫地出门。

她奶奶就是瞅准了她不能生育这一点,而且带来的是一个女孩,不然以后有了自己的儿子,还能对她大孙子好吗。

她弟又长高了,夹在她后妈腋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笑得有点羞涩。

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遗传自他们的母亲,那个长眠于此的女人。

自从她进城跟着外婆住以后,他们聚少离多,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不过他还是挺喜欢她这个姐姐的,因为她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带一些乡下买不到的吃食和玩具。

“琅琅,来啦,车上冷不冷啊?”

“不冷,阿姨。”

“你看你来就来吧,又带这么多东西。”后妈接过她的包,拧了一下她女儿的胳膊,“干愣着干什么呢,叫姐姐啊,刚才怎么跟你们说的来着。”

“姐姐。”

“姐姐。”

“唉。”温晋琅笑着一一应下,跟着他们往村里面走。

后妈走着摸了一下她的手:“呦手这么凉啊,一会儿回去我灌个热水袋给你暖一暖。”

“琅琅中午想吃什么啊?我从你五婶的店里买了一只鸡,可肥了,一会儿咱们炖鸡吃,放点儿粉皮,我记得你可爱吃粉皮了……”

“你还想吃什么,走我领你去店里再买。”

“不用啦,这些就够了。”他们快要进门时,被对面一户人家的老奶奶叫住了。

拄着木棍削成的拐杖,佝偻着腰,笑出了快要掉光的牙。

温晋琅对她很有印象,太有印象了,经常一见面就说她没小时候好看了,或者说没她妈好看。

手往下一按,语气非常惋惜:“我记得你这么小的时候,刚到我腰,扎两个小辫儿,穿个小花裙,白白的,被小磊领着,哎呦小磊那个时候也好看得不行,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