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是物理,因为要讲试卷,老师倒是没有提前来上课。她依旧是从周冕那边进来,坐下就把试卷找了出来,准备上课。

桌子上递过来一个淡蓝色半透明磨砂盒子,上面贴一张薄荷绿便利贴——谢谢你昨天的牛奶,很管用。

温晋琅看了邓泽端一眼,把便利贴撕了下来——防噪音弹性耳塞,她又转头看他:“你从哪里买的啊,多少钱?”

“刚跟我舍友去超市了,他正好也要买耳塞,我就顺便拿了一盒,挺便宜的。”

让她想想以前在网上淘的耳塞,好像是不怎么贵,以邓泽端的生活标准来说。

温晋琅把耳塞放进书包,问:“你哪个舍友啊,孙敬?”

“嗯……”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也对,孙敬经常来他们班找他的,记住也正常。

物理老师握着卷成筒的课本进来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他还没走到讲台前,门口又跨进来一个人。

竟然是商佐,他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把茶水杯给老师放在了讲台上,又被叫住交代了一句话:“今天提前十分钟去,我给你讲讲那道题。”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温晋琅迅速看了邓泽端一眼,又回转到商佐身上。

他恰巧也往这边看,目光中似含着无限的眷恋和怀念,还有转瞬即逝的落寞。

温晋琅下意识就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这应该是在看邓泽端吧。

商佐走了,开始上课,物理老师cue邓泽端的次数变少了,于是连带着他们这一排都被冷落,毕竟她和段月然都是领养的。

晚饭还是和徐娜英他们一起吃的,吃完又和她在走廊的窗边站着聊了一会儿才进来。

周冕坐在那里望着段月然,忘了给她让位。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段月然忍着要倾斜而下的眼泪,把那袋面包砸了过来。

“那你不能不吃饭啊。”

周冕赶紧伸手去抓,没抓住,差点儿砸到温晋琅,被她接住放在了桌子上,点了下周冕的肩膀,示意他起来一下。

温晋琅坐下,摊开书本开始读题。

她目不斜视,随便找了一个草稿本写写画画。

段月然抬起头又低下,忍泪忍得后脑说不出的钝痛。这时徐娜英让她后桌给温晋琅递过来一根棒棒糖,余光暼见她甜甜的笑,再也忍不住趴倒在桌子上哭出了些许声音。

声音不大但是前后排的人隐约能听到,温晋琅的手顿住又继续,周冕探着头往这边看,很想过来看看。

“她怎么啦?”他也顾不上温晋琅和段月然最近突然降到冰点的关系了,直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