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笔拿余光看他:“你再这样我不跟你一起自习了啊。”
他忙把已经自动暗掉的屏幕又点亮了,心却还嘭嘭跳个不停。
他觉得他今晚是学不下去了,那就回宿舍后……
“你不许通宵,熬夜也不行。”
竟然被看穿了,他刚要张口,她又说:“你肯定不听我的话。”
“我听你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急忙辩解,“我什么都听你的。”
“也不用什么都听……”她笑着低下了头。
到宿舍时舍友都已经躺在床上,他把东西放下,又端着装了脏衣服的盆站在床边问:“我要去洗衣服,有要……”
刚还各忙各的舍友们立马抢着回应他。
“我我我,帮我把这件牛仔裤洗了吧。”
“我的在衣篓里啊,自取。”
孙敬向下探头:“你又不睡了啊。”
“睡,洗完衣服就睡。”
“那你这……奇奇怪怪的……”
他把他们的衣服也放进去,笑着端着出了门:“我明天会早起自习,有要带早饭的吗?”
他们又“我我我”了一通,等他走后才互相看了看,都满脸问号。
张扬对几人的表情进行了总结性发言:“他这病,怕是没救了吧?”
第95章
跟他道过晚安后,温晋琅却没有睡着。宿舍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她床上方有一小片光亮。
她又把她曾经评论过的那条微博看了一遍,这次没有关注投稿人,而是她的女儿。她才三岁,却也被她父亲猥亵了三年。为了女儿,也为了她自己,她用尽一切办法离婚了。
这让她不得不往自己身上联想,毕竟能跟她的身份对得上的只有女儿了。
在家的那两年,她不仅对她妈的记忆很模糊,对她爸也是,蒙了一层猪油一样。那些油污会让她下意识远离那片区域,时间越长,离得越远,最后竟像加了一层怀旧风格的滤镜一样,跟其他儿时的记忆混为一片了。
到如今想伸手拭去油污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一片黑暗,就像处于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底,而井盖又被人盖上了,还被压上了石头。
闲聊时试着问过外婆那时的事,这时总是不可避免地说起她妈的死,一说起这个,外婆总是愤愤然,拿那些最狠的话去指责那些把他们小磊毁掉的人,两眼放着凶光又掉下眼泪来,她静静听着,总觉得外婆的那些恨不光是冲着那些人,还有一部分是冲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