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她把那枝花插在了水瓶中,开始跟他一起上下学,仍是每天都路过那片月季花,他也会经常会送她花,可是她再也没有心动过。
一个星期后,她接过他精心挑选过的那朵最大的花,听他鼻下挂着鼻涕吹嘘他家有世界上最大的汽车,一言不发,在他走后就把花扔了地上,从上面踏了过去。
自大的幼稚鬼。
也有过很美的花,但再也没遇到让她惊艳的那一朵。
她决定要自己培育,从种子刚发芽开始,每天该接受多少时间的光照 、施多少肥、枝叶怎么修剪,这些都有她来控制,这样就能长出她想要的花朵了。
从大学时她就开始关注孤儿领养的事,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也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明白了一个单身女人领养一个孩子是多么的难。
她等不了那么久,等花儿长大她就人老珠黄了。读研期间家里仍是试着给她介绍各种人认识,不过就是那些臭男人的年龄越来越大,后来她的亲戚们开始给她介绍丧偶的、离过婚的、还有带着小孩的。
她忽然想到,她可以直接找一个有小孩的男人结婚,这样她就可以合法地拥有一个孩子了。
渐渐的她喜欢小孩的事就传了出去,本来觉得没可能的那些人也来跟她相亲,她会很体贴地让他们带着孩子,说希望获得他们的认可。
爸妈对她的这种行为很不理解,还是希望她找一个没结过婚的,毕竟以她的条件,在H县大龄单身未婚男青年基本随便挑。她编了一套“算命先生”的说辞把他们糊弄过去了。
见了很多人,没有一个孩子让她满意的,好多都太大了,一见面就对她满满的敌意。
县里都相过一遍后,她又让他们帮着介绍市里的,直到听到邓母难产过世的消息,她停了下来。
她觉得就是他了,她的第六感告诉他,虽然他们还没见过面。
她想办法出席了她的葬礼,不过没见到他,他在保温箱里住着,但认识了邓父并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渐渐熟络起来。
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比她想象中的更难忘。他奶奶把他抱过来,他小小的身体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头上的绒毛被镀了一层金,看到她后咧开嘴笑了,简直像个天使。
那一瞬间她觉得她仿佛又看见了那朵月季花。
很快他们就结婚了,虽然他不想那么早,但孩子需要一个母亲,所有人都那么认为。
就差最后一步了,胜利在望了,究竟是谁破坏了她的计划?
第二天,放学后,他直接去了公安局,他爸出去执行任务了,他就在他办公室等了一会儿,那些叔叔阿姨一直逗着他说话,让他表演节目,他就借口去厕所跑到大院里去了,在里面转了几圈,门卫叔叔又把他叫过去给他糖吃,他不想吃就握在手里望着门外。
“吃啊,怎么不吃。”门卫咧着一口黑黄的牙对他笑,“是你妈妈不让你吃吗,没事儿咱就偷偷吃一块儿,我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