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喊321,咱们同时……”

……

醒来的时候头又痛得厉害,奇怪,她昨晚明明没做梦啊,温晋琅手撑着床起来,怎么这么疼,她低头看了看,包着厚厚的白纱布,舍友进进出出,徐娜英涂着宝宝霜问她:“怎么起来了啊,我们吵醒你了吗,你再躺下睡一会儿吧。”

什么情况,她没有回应,先去摸手机,被子被掀开露出像是被贴了膏药的脚踝,动了一下腿,膝盖撕扯着疼,这儿也是一层纱布。

“我昨晚去见商佐了,路上摔了一下,你请假休息几天吧。电动车记得去检修一下。”

这是她写的,她竟然给她留言了,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她,当然她也见不到她,她给她的感觉总是虚无缥缈的,有时候她会想她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一个人物。

不仅如此,她的记忆就停留在晚饭后,再往后一片空白。

这让她有了真实感,变得有血有肉了。

“琅琅,早饭我给你挂在床头了啊,吃完再睡吧。”徐娜英背起书包往外走,“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啊。”

“嗯,好。”

舍友都走了,她坐在空荡的宿舍里,不知道要干嘛,就把早餐吃了,外面变得越来越安静,巨大的空虚感慢慢填满了她的身体,总是不自觉地去想那晚的画面,她抓着扶手慢慢下了床。

还好,应该在打铃前能赶到教室,怕扯到伤口她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响着振动,她刚要去接,就看到邓泽端从教学楼门口朝她跑了过来。

“怎么摔的啊?”

“不是我……”看他懂了,她就没再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过来了啊?”

“徐娜英把假条给我了。”他答得节制,情绪也节制,“我就知道你在宿舍待不住。”

看样子气得不轻,她小声解释说:“我也是今天醒了才知道。”

“嗯。”他拿过她的背包蹲了下来,“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不好吧,好多人看着呢。”她没动,悄悄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这样就完全看不到手上的伤了。

“来吧,你都伤成这样了,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还好吧,现在已经不疼了……”

他站起来:“那我抱你?”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她忙道:“还是背吧……”

校园里有一些急匆匆往教学楼跑的人,日常踩点进的段月然也在其中,她看到在邓泽端背上的温晋琅跑得更快了,一下子蹿上台阶晃到了他们跟前:“琅琅,你怎么了啊?”

“昨天摔了一下。”

“严不严重啊,摔哪儿了啊?”她走着打量她的身体,看到了她脚踝上的那片还有从校服裙子下摆露出来的一点纱布,“怎么回事啊,怪不得你今天穿裙子呢。”

邓泽端还是一句话不说,她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教室,对段月然说:“你先去看看班主任去了没,我不想碰见他。”

“好。”她立马跑到前面去了,停在教室门口的斜对面朝里张望。

“我是想见你才来上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