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着他默默流泪。

“别哭啊,你看脸都哭花了,你原来白白的多好看那。”他说,“闭上眼睛快睡觉,听话。”

他走远了,烛火只剩下最后一点,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了,小兔子那双红红的眼睛却悬浮在空中,一直盯着她看。

她猛地坐起来,离兔子远了些,可是那双眼睛一直跟着她,跟她对视。

她往后退一步,它就跟一步,无处可逃,小兔子在流泪,眼泪是红色的,她也跟着流泪,抱住头挡住视线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可是小兔子它跟了过来,跟她眼对着眼,无声地控诉着。

天渐渐亮了起来,温爸趴在桌子上动了动酸痛的脖子,看到季磊穿戴整齐从里屋走了出来,以为自己还在梦中,闭上眼睛又睁开了:“你怎么起来了?”

她对着他笑得温柔,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那段日子:“都七点了,我去他奶奶家看看向阳,我去把他接回来。”

“唉你先别去了,阳阳这两天感冒了,让他在他奶奶那再住几天吧,咱们再照顾不好。”他看她精神挺好的,心里也高兴,也许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生活吧,“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去接。”

“好,那我今天先去看看他。”她问,“对了,琅琅呢?”

“琅琅,上学去了吧,都这个点儿了。”

“那我先走啦,中午回来给你做饭。”

她这是终于想开了么,他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不断袭来的睡意中又闭上了眼睛。

出口被打开,一束刺眼的光照进来,温晋琅蜷缩在角落里看过去,看清来人是谁后眼中的光亮渐渐熄灭了。

不会了,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手电筒闪了两下后就灭了,他敲了两下后又回过身去:“奶奶的,什么破玩意儿。”

他回去换了煤油灯又回来,看到她望着地面目光呆滞,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这一次,她完全没有反抗。

放学后,刘宇没有回家,他在路上走走停停,走到了昨天温晋琅摘狗尾巴草的地方,又停下了,心想她可能是发烧了吧,所以也没来得及请假。

昨天也不完全是他的错啊,而且最后她把他狠狠地打了一顿呢,到现在还疼呢。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决定不去了,余光就瞥见草丛中有个蓝色的小杯子,跑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这下找到去她家的理由了,他是去送杯子的,才不是去道歉的。

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温爸看到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打了过去:“喂你是?”

“你是温晋琅的家长吧?”

他刚要说是,那边那个女声又接着说:“她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也不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