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那些低矮的房屋,以及她曾走过无数遍的那条上学路,都在车窗上掠过,连个影子也不曾留下。
温晋琅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搬空了一样,轻了很多但又感觉空落落的,连同那些未出口的话语也一样,就那么消失了,让她觉得无所谓,甚至这样更好一些,对于那些残留的只言片语,连想抓住的念头也不曾起过。
两个人很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邓泽端跟在温晋琅后面下了车,她才说了一句。
“今天天气真好。我想去市里转转,你先回学校吧。”
没一会儿,车来了,她上了车,又开始放空自己,才发现他又跟着上来了。
“你不是有事吗?”
“对啊。”他说,“就是陪你啊。”
“油嘴滑舌。”她嫌弃地撇了撇嘴,却还是在别过头看风景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连自己也不曾发现。
到了市里后,两个人逛了很久,漫无目的地逛到了一条街上,此时阳光已是稀疏,酱香味从街边的小店里飘出来,他们才觉得有些饿了,循着味道就进去了。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不咸不淡,一切都是那么正好,满足地吃了两口后,温晋琅却不知道为何突然犯起恶心来,直接跑出去吐了。
蹲在垃圾桶旁边,她也顾不得那许多,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与地上的泥土和污秽物混在一起,源源不断地。
就在来往路人的注目中,她开始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
去他奶奶的。
他奶奶的。
好像除了骂一骂这操蛋的人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
然后继续操蛋地过下去。
……
再见商佐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1班21班学生的集体会议,校领导正在上面发言,他迟到了,尽量不引人注意地从门口进来,然后坐在了他同学给他留出来的靠边的位置上。
温晋琅跟着大家看过去,发现他沧桑了不少,黑眼圈和青胡茬,还有一头睡得不羁的头发,颇有些颓伤艺术家的味道,引得他的几个迷妹小范围的躁动了一会儿。
领导不满地清了清嗓子,妹子们就迅速低下头去,温晋琅正要收回目光,商佐却对着她公式化地点了点头,仿佛对着一个老朋友,她于是也回应了一下,尔后继续听台上令人昏昏欲睡的长篇大论。
邓泽端也不再去看,商佐却像是也发现了他的目光一样,回头也对着他颔了下首,倒是显得他小气了些。
就这么又平凡地过了一周,温晋琅主动联系了商佐。他很自然地说好啊,就在他们小区附近的公园见吧。
她过去的时候他在遛狗,一只还没他的鞋大的小金毛,在草丛里奋力奔跑着,吐着舌头笑得傻憨。
氛围太好,以至于她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她说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