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车筐里还放着他送给她的其他东西。
“你这什么意思。”商佐慢慢走过去,“要恩断义绝啊。”
“对啊。”她说,“我一向不习惯委婉。”
“没关系,我就喜欢不委婉的。”
“那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呢。”
她背靠巨大的夕阳笑得无比灿烂,随着柔和的光缕细细描绘着他的脸,太阳这块巨大的打光板毫不吝啬地把所有的余晖都投聚在了他一个人身上,让一切美好得有点儿不真实。
看完得出了一个结论:“你剪头发了啊。”
“嗯,减短了一点儿。”
“挺精神的。”
“为什么我们搞得像分手后好久不见的男女朋友一样。”
“难道不是吗?”她说,“我来就是把你的东西还给你的,看见就烦。”
“其实你可以让别人送过来,我看见你也烦。”
“是吗,那东西放儿,我走了。”她把滑板放倒在地上,又去提车筐里的东西。
“真是的,还是那么无情。”这么组织好了语言,他却没有说出来,走过去按住了她的手,把东西又放了回去。
她不动了,他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着,商佐的右肩跟她的右肩若即若离,似碰非碰,直到感到微微的颤抖传来,他当机立断把她抱到了后座上,拧开钥匙,又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腰间,让她抱住自己,然后风驰电掣地开了出去。
风把两人的校服吹得鼓起来,里面灌满了风,还有那要满溢出来的心情。
不想走太远,就在附近的拆迁房那块停了下来,商佐的校服慢慢落了下来,盖住了她的手,她抱得更紧了些,又松开,下来看着他停好车子,有好多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商佐也是一样,说什么呢,挽留吗,留得住吗?说再见吗?说了就真的再也不见了吧。
她主动打破了沉默:“有很多事情,我唯独不想让你知道。”
“嗯。”
“对不起。”
“嗯。”
“你以后要好好的。”
“你别这样,我不习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其实有好多的委屈、不甘还有愤怒,想要好好跟她讲一讲,想要理论一番或者她安慰几句,那些不满就立马可以消逝了,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反而心痛得厉害,想扇自己两巴掌,可能会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