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倒是把舅舅问到了。
他苦恼地皱着眉头,“也没人必须要买调味料吧?咱村里不就有一家人都做不好饭,但也将就着吃饱过日子的那种么?像那样的,其实再好的调味料也救不了,他们连油盐的分量都把握不好,那换成调味料也是一样的。”
说完,舅舅脸上有些不好看了。
“我这生意是不是做错了啊?南城那边的销量还可以,赚的钱除了给工人发工钱、维持厂子的运转之外,够我们全家人过得富足了。可说实话,南城那边,我这调味料之所以这么好销,主要原因是我们有好名声,人家愿意花钱支持我们。”
舅舅说的好名声,一是来自于席家——席家将从驱虫药膏等产品的分红全捐献出去,奉献给国家做基础建设了;二是来自于齐家——舅娘的娘家,也把陶瓷刀的分红全捐了。
南城人很多都知晓这几家人物关系,所以舅舅跟外公刚把调味料厂搞好,人家供销社就直接上门订货了。等上货之后,供销社的员工在介绍调味料时,有意无意地,基本上都会提一提这是谁家做的。
南城是受捐款福利最多的城市,只要不是那种穷得很的人家,基本上都会选择支持舅舅这生意。
“南城那边确实没什么参考意义,”大家都明白,就算他们不要脸地把纸壳子剪出花去卖,都有许多南城人愿意浪费钱来支持他们,“不过,我觉得舅舅家的调味料,是个很不错的产品,应当可以热销才对。我们或许忽略了什么关键……”
大壮一时也没想到到底是关键。
倒是席宝,若有所思。
钟以泽看出席宝似乎有点想法了,等了一会也没听她说出来,就轻轻拉了下她的手臂,“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嗯,”席宝梳理了一下脑子里有点乱的想法,“想到的比较多、比较杂,待会我讲的时候可能也挺乱的。”
“没事,你想到哪就说到哪,我们都听着。”大壮鼓励道。他一直觉得席宝是个思路很活的人,即使她经常会忽视一些常识性的细节,她的想法也总是有非常可取的优势摆在那。
席宝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下,换了个严肃点的坐姿,然后才开始说:“咱这么梳理一下——调味料的特点是能够让食物更好吃,那么谁特别希望自己的食物特别好吃呢?”